甜党

“你要听话,不是所有的鱼都生活在同一片海里。”
“没事,我游去找他!”

【时序混乱】一周目 09

*暗黑本丸设定有,男审


*啰嗦向,苏苏苏,各种警告


*四舍五入5000字一更,前审自杀BUG已改,感谢 @night 提醒!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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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丸拍好照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正斟酌该怎么开口,发起一次有意义的谈话,小狐丸便神色淡淡地说:“走吧。”


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愣了愣,在大脑意识到之前就说了句傻话。


“去哪?”


“回室内,夜里比较凉,一直站着吹风容易感冒。”小狐丸无声地笑了,虽然是常见又客套的关心,多少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缓和。


也就这种时候我会好好感谢自己后宫苏的灵力,虽然我的麻烦也源自于它。


我仔细打量了一眼小狐丸,天有点黑,我看不到太细微的面部表情,只是直觉小狐丸的状态并没有他向我展现的那么好。看来今天不是最合适的时候,过去对出自暗黑本丸的刀剑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话题,我必须挑选合适的时机拉开谈心的序幕。


上层给我的小狐丸的基本资料多少提了句暗黑本丸诞生的推测:


本丸20150710-04,男审神者,19岁。B级恶意碎刀,据口供,该审神者的刀剑若在终点前重伤会下令前进,并且对待刀剑非重伤不治。此外,无其他不良行为(例如进行直接的肉体伤害、有意的精神折磨、侍寝等)。①


我们一起回到摩天大楼中,小狐丸在三楼下了电梯,而我的目的是更上层的剑道场。


刺目的日光灯投射到道场的地板上,木刀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里面的两个人神情贯注,加州舞刀的动作比起一开始和三日月切磋要游刃有余了些,我暼了眼手机程序上加州的练度后,就脱鞋加入了他们。


两位付丧神对我的刀法都是指导居多,但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加州的刀不拘小节,对打败面前的对手不拘泥手段,每次挥舞手中的刀仿佛敌人的血液喷洒;三日月则相对正派,动作看似优雅实则豪放,拔刀而出时有点“一击必杀”的意味,然而对敌人似乎又贯彻“取刀不取命”的大义。②


手臂、背部和腹部是我常被击中的地方,老实说还挺疼的,不过由于体质问题,我不容易出现磕磕碰碰的淤青,伤好得也很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锻炼长出来的肌肉绝大多数生物都对此视而不见,目前已知也就我一个人可以看见我完美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


“哈哈哈,甚好甚好~”


啧,笑什么笑,收起你的揶揄三日月我特么知道你老花远视。加州别摸我额头了,我没病!


在没有亲耳听见三日月的解释前,我暂且不想把加州也牵扯进这个漩涡,只好手合完和他们告别,静待加州的睡眠时间到来再和三日月单独聊聊。


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正打算动身去找三日月。一拉开自己的房门,就瞧见三日月站在门外。他换下令人眼腻的内番服,一身蓝色的狩衣,金色的绣线和流苏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虽然没有佩戴护甲,他身上穿得确实是他的出阵服,微笑站立的模样十足的正式与贵气。相较之下,我只是穿着灰白条纹的运动衣,口袋里还揣着个刚存完档的SONY(索尼)PSP……


输在气势上了!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当着三日月的面狠狠地甩上门,把他永远的隔绝在我的视线之外。


理智战胜了我,于是我俩像某秘密结社拿着赃货接头的人一样拐进了除了扫除就没打开过的锻冶所。


听三日月讲述他和时之政府研究机构的交易,我说不清自己是紧张多一些还是亢奋多一些。许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在我的脑中争论,有的说这简直就是踏上人生逆袭的大好机会,有的又让我别理三日月那个擅自把我卷入的自我主义者,还有的左右摇摆觉得哪个都有道理,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当三日月说他会在一年后被销毁,我的意识海霎时安静了下来。我凝视他端丽的面容,见他放下手对上我的视线,我的眼前似乎弹出了一个游戏对话框,里面有两个选项:


1.对于三日月宗近的言辞,我冷哼道:“笑话,从来没有人能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2.对于三日月宗近的言辞,我忧愁道:“三日月,这下该怎么办……”


唉,一定是刚才攻略游戏玩得太投入了。我在用力摇摇头,企图把两个乱七八糟的对话选项扔出自己的脑袋,揉揉皱起的眉心说:“我选3……啊不是,介于你已经是登记在我名下的刀了,上头要以什么理由‘回收’你?”


“暗堕。”


我顿时理解了三日月简短的回答想表达的意思。说的也是,只要上层以失察为由说三日月一开始就是暗堕的刀,就能合情合理的把三日月刀解。我应该也会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而被记过,不过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戏,我大概不会受到什么实质上的处罚。但是我的就职档案绝对是免不了一次大改了,比如我的顾客百分百无暗堕率被打破什么的——不能忍!


没有桌子可以拍,我只好拿自己的大腿将就。


“我反对!”我气势如虹伸手指向三日月,我们的距离太近,他被我突然的动作惊的略微后仰。我说:“我才是‘勇者之旅’的男主角,妹子一定是我的,所以你作为勇者我的伙伴,必须是活到故事结束!”


“原来如此,”三日月煞有介事地点头,“主君不是中二病是高二病啊。”


“呸,我没有高二病,本大爷六年前就高中毕业了!”


*


一期一振被赶来的审神者喝止后,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开万屋的街区。


他半步落后于身前的审神者,看着审神者表情严肃的侧脸,他懊恼地认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过头了,但他并没有把心思显露在脸上。如果要用一种东西来比喻一期一振的付丧神的话——湖泊,平和却莫测,宽广的包容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弟弟们,在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下似乎又掩盖着谨慎和悲伤。


他的新任审神者是一名高中生,审神者的身份连带本丸中的三十多振刀全都继承于她去年逝世的父亲。一期一振知道自己降临于世的职责就是维护历史,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被时之政府招募的审神者连带刀剑的付丧神都是可悲的存在。


拥有自己的意识却不能随心所欲,行动自由却又处处受限。


他可以当时之政府的法律不过一叠废纸,但却不能无视人类的道德常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想了很多,最后得出两个结论:世间所有感情都是相通的,以及人类的爱情虚无缥缈触不可及。


他把自己前任审神者给予的温柔和信赖转换成了自己为是“爱”的情感储存在心中,当这些“爱”渴望被宣泄时,却变成了染黑本丸的“恐慌”……


那一天,他,不,他们被前审神者偷偷放走后,他鬼使神差的没有立即离开关押他们的牢笼,只是在本丸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当时一期一振已经黑化的非常严重了,华丽的战斗服褪为了黑白两色,肩甲被手臂上长出的骨刺从内部穿透,靛蓝的电光会随他拔刀的动作闪烁。他快变成时间溯行军了。


一期一振自认不是怕死的人,被折断也好,再次葬身火场也好……他不关心如果逃匿的行为被发现了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后果,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理清一切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无可挽回的地步的,唯一的执念只有当面问一问他“爱着”的审神者,为什么不刀解他们?


为什么要原谅他们?


为什么要违背时之政府的规定放跑他们?


又为什么……不能爱上他们这样的刀剑付丧神呢?难道伴随鲜血与杀戮的他们就如此不堪,不配拥有爱情?


他躲在刀剑居室外茂密的灌木丛里,不敢和绿油油的叶子挨得太近,因为他身上的灵力过于驳杂,很容易让植物受到污染。审神者习惯在睡前沿着本丸的廊檐走一圈,检查守护本丸的结界,他在等审神者经过这里。


夜色渐深,蝉鸣灌入他的耳朵,时不时有萤火虫从他身边飞过。一期一振放空思绪,安静地蹲在草丛中,仿佛自己是一块僵硬的石头。然而他一直没有等到审神者,身躯因为维持同一个动作而麻木,月亮已经从最高处开始下落消失,黎明近在眼前。就在他想要放弃,再把自己关回临时诞生的牢房时,三日月宗近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看见三日月宗近走入正对着他的部屋,片刻里面就传来低声的啜泣和悲愤的喊声。


“为什么不阻止大将!三日月你——”


他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那道耳熟的声音、夹杂着愤怒的悲鸣源自他弟弟厚藤四郎,哭泣的应该是五虎退。


啊,原来,这个大部屋住着他的弟弟们么……


到底有多久没把自己的视线投向自己的弟弟们了呢?已经久到忘记本来一瞬就可以分辨出的声线,甚至是弟弟们居所的位置都记不清了。


他猜想是他们逃走了的事实被三日月宗近发现了,所以三日月宗近才会告知粟田口的刀剑。阻止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是乱还有药研,情绪激动的是鲶尾吧?骨喰总是面无表情,但其实他只是不爱表达而已……最后是三日月宗近隐约的道歉声。


三日月宗近离开后,一期一振盯着紧闭的木窗出神,幽深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木窗上糊着的纸。他开始想象房间内情景,药研虽然成熟却不擅长安慰人,所以抚慰五虎退的应该是相对稳重平野和前田;秋田也有点胆小,不过没五虎退那么外露,大概没问题,倒是一向独立的博多也许会担心的哭出声呢……哈哈,一期一振自嘲,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鸣狐的房间就在附近,发生了这种事,鸣狐会过来和帮忙承担照顾弟弟们的责任的。


要是能再和弟弟们一起……


如果他没有暗堕的话,他们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自己作为哥哥真是失格啊。明明他刚来到这个本丸的时候就暗自起誓要保护好大家的,怎么会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当初藤四郎们欣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不该忘记的,弟弟们给他的拥抱,清晨蹑手蹑脚的趴在房门外就为了确认他来到这个本丸不是梦。所有的回忆都是如此清晰,这是当然的,因为本来也不是多久前的事。


一期一振又想到自己几分钟前还回想不起自己就在粟田口的房间外,他顿时一震,如同浑身浸没在冰冷的水中,悔恨如影随形充斥了他的内心。


他都做了什么!为何没有看清暗堕后弟弟们望向自己担忧的眼神?为何要放纵自己堕落下去,连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都做不到?还有他的审神者,他伤害了她的心,辜负了她的信任。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还是不必了。一期一振告诉自己,他不能够期待得到宽恕,他已下定决心,既然死亡才是他的终点,就不要为自己燃起希望的火焰。


一期一振想要起身,然而双脚早就麻了,他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手撑住向前倾斜的上身,平日里总是一尘不染的手套沾满了泥土,他的时间不多了,到了天完全亮了以后时之政府的督察员就会抵达。在被再次抓起来被迫刀解前,他想仔细听一听弟弟们的声音。听他们再叫一声“一期哥”,不论那呼唤声是愤怒的也好,憎恨的也好,恐惧的也好。


他还想当面对审神者道歉,说一句忏悔的话,她那么温柔,现在一定很自责。


可是一期一振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剧痛袭击了他,他感受到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四肢痉挛——有什么正在改变。


他伏在地上觉得这蚀骨的痛苦及不上他悔恨的万分之一,他不怕痛然而身体却不停使唤,无力与身体的疲惫感包裹了他。一期一振吃力地睁眼,发现他的手套开始从黑色一点点的褪成了白色,袖口也逐渐出现了一条条金线。


难道说……!


一期一振颤抖地摸向自己左手臂,上面的骨刺正在以可以感知的速度变小、消退。奇迹发生了,他正在恢复“一期一振”本来的面貌。


太好了……他缓缓合上双眼,滚烫的泪水混着冷汗滑下眼角,他用微不可闻的音量自语。


“随朝露降临,随朝露消逝,此即吾身……”③


我回来了,还有,抱歉让你们难过了。


就在一期一振的意识即将因为他的逆暗堕失去意识时,他听见有谁的脚步声传来。是鸣狐到藤四郎们的房间了,接着是只能听到只言片语的对话声。


“主上……真的……”秋田?


“嗯”少年略带沙哑的声线让一期一振意识到鸣狐没有让小狐狸代言。“……三日月……杀了。”


一期一振还没来得及听到更多的话语,黑暗就如潮水将他吞没。


等他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本丸了。入目的是与本丸不同的现代化房间,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期一振躺在床上扭头,看见自己的本体被放在刀架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见他醒来,快步走到他的床边。


“哦,你醒了,有哪里不适吗?”


一期一振摇头:“请问这里是?”


“医院。”男人挠了挠头发,说:“想必你已经知道你们因为审神者死亡,暂时被解除编制了,我……”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期一振就高声道:“你说什么?!”


“呃,解除编制?”


“你说她死了?这不可能!”


“啊啊,你冷静一点。”男人的衣领被一跃而起的一期一振紧紧抓住,勒紧的领带快让他呼吸困难了,他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面对现实啊。那位少女确实死了,据说是自杀时一刀穿透了自己的肺部失血过多兼缺氧死的……”


“她没有刀,她从来不用刀做武器!”


男人这下真的无奈了,“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比较稳妥……刀什么的,你不就是嘛?”


一期一振呼吸一窒,他的手颤抖着松开了男人的衣服,倏地闭上双眼。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听到的话。


……三日月……杀了。


她,用,三日月宗近,自杀,了。


三日月宗近……!


闭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少女温和的笑容。牢房里,少女解开他身上带有咒术的绳子,双手贴上他的狰狞可怖的脸颊说:“永别啦,一定要好好活着哦……”


永别了,啊……原来说的不是让他逃走吗?您那时就准备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


好好活着,我会的。也请您……不要再转生成有灵力的人类了,人的一生对您来说太沉重。成为一只青鸟吧,能为自己带来幸福的青鸟。


我绝对饶不了你,三日月宗近你这个取走她性命的背叛者!


我也……无法饶恕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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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①本丸的编码方式:(公历纪元)开始运营日期-是当日开启的第多少个本丸。从过去到未来的一整条时间轴有几十万几百万万个本丸,如果是按个数编码(如1463号本丸)实在太不符合常理啦,于是这么设定。


②三日月宗近的刀法这里简单粗暴的参考流派新当流和新阴流。


③17尼的常规台词,源于丰臣秀吉的辞世句“露と落ち 露と消えにし 我が身かな 浪速のことも 夢のまた夢”,17尼对自己说这个意思是暗堕的自己已经消亡了。




#一期一振无意识地达到洗白条件,完成成就[自主逆转暗堕状态]可喜可贺w。17尼表面上与新审神者比较疏离,其实十分感激新审神者毫无芥蒂的使用他哟~


#审生中的第一个99!!!于是决定下一个客户就是石切丸papa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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