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党

主刀剑
甜咸不忌|爱爬墙|没坑品|一直没考驾照
人生信条:“能坐着绝不站着。”

【时序混乱】一周目 08

*暗黑本丸设定有,男审

*枯燥向,苏苏苏,各种警告

*4000字一更,强行抒情。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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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主君认为暗堕的刀是什么样的呢?”

 

面对三日月宗近的反问,我尝试回答道:“呃……变成溯行军?”

 

说来惭愧,明明运营着一座解压教室,我对暗堕的刀剑了解的却不多。只是在时之政府发布的通告中了解大多暗堕的刀最终会化身为改变历史的溯行军,对于斩杀溯行军的刀剑男士们来说真是讽刺的结局啊。

 

似乎我的答案并没有让三日月感到满意,他只是平静地摇头然后看向我。我只好绞尽脑汁的把论坛上的种种设定与猜想搬出来——

 

“长出刺状的白骨?面容和服装变成黑色?身上缠绕着黑暗的灵力??”

 

我还在试探,越来越多连我自己都感到荒谬的想法从嘴里倒出。

 

三日月笑而不语,只是眼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否认。

 


豆腐形状的日光灯悬在天花板上,蔓延出清冷的白光,它延续时之政府一贯的和风,侧面上提着两三有关岁月年华的俳句。竹质的百叶窗帘挡住了现代化的玻璃窗,也阻隔了从天上洒下的皎洁的月光。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我与三日月正对坐在锻冶所的榻榻米上。得益于灵光一闪把纸人式神做了防水措施的三日月,虽然我从未使用过这个锻冶所,这里也干干净净的。



在我快要蹦不出更多乱七八糟的话之后,三日月总算打断了我。他将自己的本体横在我与他的中间,然后在我不解地目光下拆下了它的刀柄,里面本该被岁月模糊了的“三条”铭文笔画清晰的展露在我面前。

 

三日月宗近的刀身模样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说时之政府存在的两百年后,哪怕是21世纪初人们也可以轻易的从网络上获取有关“三日月宗近”的影像资料。时之政府再怎么厉害也无法消除刀剑付丧神身上岁月的痕迹,因为这是他们刀身上本来就存在的刻痕。

 

然而三日月的铭切不仅像是刚被打印在白纸上的字迹,它还是黑色的!不不不,这么描述也不对,准确的说是刀铭宛若有黑色的岩浆滚动在那细细的一笔一划中,凹槽的部分被颜色分明的突显了出来!

 

我把手悬在刀茎的部位上,甚至还没大胆的触摸上面的文字,阴冷冰凉的灵力就霸道地钻入我的掌心,沉闷窒息的感觉涌入我的脑海。我相信若是三日月对我抱有敌意,被异物穿透掌心的痛感绝对少不了。而且在此之前,别说本来检查刀剑是否暗堕就不包括检查刀茎的上层,连加州都没有发现三日月气息的不对劲。这样的认知让我呼吸困难起来,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你暗堕了。”

 

“作为我弑主的惩罚。”三日月垂眸,凝望手中锋利的刀。他停顿了一下,轻笑:“哈哈哈哈,意义类似于死囚手臂上的编码,不要在意。”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吧……”

 

“嘛,说的也是。”

 

大多数暗堕的刀确实如我一开始所说,难逃变成敌刀的结局,因为他们是不论是否是自发暗堕的,最终都抛弃了自己的信念与信仰,发誓要改变一切不合他们喜好的存在。而三日月这种……很难说他的暗堕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审神者与刀剑之间的契约并没有严格到相互伤害就会带来反噬的程度,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源于虐待的暗黑本丸了。

 

难不成真的是来自神明的惩罚?还是说其实是三日月在看到前审神者用自己的本体自杀以后内心太过负面导致的?

 

真正的答案连三日月自己也不知道,并对此持有无所谓的态度。他告诉我,他确实想要杀死黑化了的同伴,但如果他们心中仍抱有一丝忏悔,那么他会竭尽所能寻找“净化”的方法。

 

而他的想法与时之政府的研究员们不谋而合,不知他怎么和那些白大褂们搭上线的,让自己成为了一只不计试验结果如何一年后销毁的小白鼠,被投放到一个符合看管条件(至今没有“病人”恶化)的解压教室里。而我,就是那个不幸中奖的试验田。

 

他的柄卷上写有咒文,当他恢复拵的样子时就会产生隔绝气息的微型结界。不用说,这绝对是掌握在时之政府手里的垄断技术之一,而且还是个泄露就会造成大量暗堕刀剑潜入各个本丸与审神者安全活动场所的危险技术。

 

三日月无法向我讲述更多的细节,那些被保密的部分包括他与研究员们背后的时之政府的具体交易、如何寻找“洗白”刀剑的过程和他自己身上的试验又有什么,我只能作为明面上的“不知情者”防止他任何向敌人转化的可能性。

 

要命的是就这几天三日月的表现来看,我完全无法从他往养老进化的生活作息里推测出还有什么刺激、惊险的未来等着我。头疼!

 

“那个一年后销毁什么意思……”我扶着青筋一突一突的脑袋,语气飘忽。

 

三日月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闭上眼似乎在感受心脏的跳动。他说:“对于拥有了人类身躯的我们来说,就是指死亡。”

 

……

 

数小时前。

 

白天和冒充我“门生”的一期一振差点打起来,而且貌似还是我挑衅在先来着……好在对方的审神者及时赶到喝止了一期一振,那位女审神者看起来十分的知性冷淡,只是对我稍表歉意后就领着一期一振离开了。

 

我心里压着那句“叛徒”照原定计划去剪了个清爽的短发,原本装嫩用的刘海也被修理成了细碎的模样。加州在我剪头发期间也没闲着,就在那家店里做了个美甲还贴了水钻——不是你自己说没什么好打扮的吗,我的初始刀?

 

小狐丸是真的没事干,他问我那个一期一振是否和三日月出自同一暗黑本丸。得到我的肯定后他又请缨去买生活用品,我只好扔了个钱包给他,然后在他手腕上下多功能定位咒。老长的咒文我念了足足有几十秒,一个个奇异的字符挤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化作一个简单的圆圈,空心圆中间的“”微妙的符合当前的状况。(长时间盯着人看的时候可以说“じ——”相当于“盯——”,其实是审神者真名中的一个音节)

 

小狐丸对此没有什么不满,他从加州哪里接过购物清单就闪了。

 

最后我们在an●m●te汇合,几个小时前的我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以为自己上了三日月这条贼船还能上岸,毫无心理压力的一连逛了好多家游戏发售的店和周边店,吃了一口从隔壁国家涌过来的一款叫做《阴师》的手游安利。

 

当我们终于带着晚饭赶回本丸,我才从小狐丸和三日月毫无顾忌的对话中体会到什么叫悔不当初!

 

傍晚抵达解压教室后,加州拎着他的大包小包说自己要先回房间,我便和小狐丸拿着肥皂洗衣液直奔顶楼。30层有一块不小的露天阳台,最近刚刚启用,被拿来晾晒各种衣物,洗衣机什么的也被搬到了那里。因为二楼小小的晾衣房实在挂不下四个人的衣服。

 

见到三日月,小狐丸别的没说,开场就是一剂提神的猛药。“遇见一期一振了。”

 

“是吗,他怎么样了?”三日月看起来有些诧异,我想也是,早上刚完成赌约下午就遇见人,实在是太有效率了。

 

“没有暗堕,也可能是藏得太好了。”

 

“没有……吗?”三日月这下是真的十分吃惊了,睁大的眼睛里落于黎明的玄月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他张嘴否定小狐丸的猜测说:“他没有那个条件,应该是真的……太好了。”

 

“那你呢?”

 

“不论他用了什么方法都不适合我,这是我的罪。”三日月说完这句就停住了,一直勾起的嘴角也被拉成一条直线。

 

凝重的空气在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之间传递,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如果疑惑能实体化早就堆满了整个阳台了吧。

 

什么藏得太好了?什么不适用?罪又是指什么?忽然联想到三日月说自己的前审神者用“三日月宗近”自尽,我的心逐渐下沉,直至深渊,不详的预感从阴暗的角落弥漫开来。

 

“主君看起来有很多问题要问呢。”

 

“你……”我犹豫半响才狐疑地对上三日月的视线。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只是关心曾经的同伴,但我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感,仿佛有一扇禁忌之门盘桓于此,我谨慎地措辞:“参与你策划的事情犯刑法吗?”

 

三日月没有反驳,他确实在计划着什么。“这个嘛,被发现了大概会死吧?”他眨眨眼笑了,五官拼凑出带点调侃的笑容,我却拿不准这是否真的关乎性命。

 

“不知者无罪。”我掐灭自己噌噌冒起的好奇心,立马表示要和三日月的行为划清界线。

 

三日月果断无视了我语言上的挣扎,扔下一枚炸弹:“我成为这个本丸的刀并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

 

三日月的话在我脑中转了一遍,隐晦的暗示令我身置迷雾。他是想表达我已经是他的帮凶了还是他在上头有外援?

 

“噗”的笑声打破了我的沉思,我抬眼,竟然看不出刚才偷笑的到底是谁,面前的两只付丧神都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抱怨了一句,我揉揉自己绞起的眉心,自暴自弃地想,不管什么情况总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

 

这座解压教室的主人山田川纠结的表情实在太生动,哪怕小狐丸没有从三日月那里知道多少内情也明白山田绝对是想太多了,让他不由善意的哂笑出声。

 

山田顿时不满地朝他们看过去,叹了口气又抱怨;“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抱歉。”三日月宗近笑着认错:“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也没有打算做不好的事,只是过程比较复杂……让我之后再慢慢解释吧?已经是吃饭的时间了呢。”

 

山田这下真的放弃挽救自己的立场了,他试图板着脸但没成功,最后面无表情地说:“限你在今天之内讲清楚。”

 

倏然意识到自己被误导了的山田义正辞严地警告三日月,让他不要乱来,然而所有谆谆教导和长篇大论都不如最后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威胁有用。

 

“再有下次就往你的绿茶里倒芥末!”

 

掺杂着浅紫的茜色降临在了解压教室,在层层叠叠又不拥挤的云层下,“太阳”首次遵照时间的指示跃下天空。

 

远方陆地与天际间装饰用的山峦染上了夕阳的味道,摩天大楼下杂草丛生的土地一改原本荒芜的样子,变成了整整齐齐的绿草从,其中不少足有三层楼高的枫树舒展长满红叶的树枝——剪头发的时候山田闲得慌就用手机解锁了秋景。

 

晚餐后小狐丸拒绝了手合,却没有反对山田跟着他一起到建筑外欣赏夜空下的枫林。

 

火红的枫叶悄悄堆积在常绿的草地上,微风浮动,它们在空中舞动缓缓下落的样子非常优雅动人。饶是像山田这样没什么高雅情趣的家伙也不禁感叹了句“真美”。

 

然而如此绚烂的景色到了小狐丸的眼中却是难以言明的酸涩,对他来说这片灵动又幽深的红来得太迟太晚了,晚到只能印入他一个人的眼中,晚到希望与之共赏的人已不复存在。


天边还悬挂着一线天光,让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过去苦涩的记忆。心中的遗憾太深太痛,饶是如此伴随着伤痛的回忆,也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红枫叶满是秋天的颜色,悄悄落在无意间伸出的手中。他不知道回忆中的少年付丧神是否喜爱着这些形状优雅的树叶,不过那就是对方与他说的最后的话语了,所以他猜想也许是爱着的吧。


——若能触碰你珍视之物,就好像触碰到你一样,仅仅是这样,就感觉你还留在我的世界。虽然这或许是自欺欺人的缅怀,但也足以让我,得到活下去的勇气。

 

轻轻松开手里的红色,任由它随风打转,飘向脚边的草地。


他不是对少年付丧神有什么别样的感情,只是深切地可惜,仿佛身体一直在前行却把自己的灵魂忘在了过去。但他知道无论怎样,那都是属于过去的缺憾了,他的灵魂必须重新迈开步伐……


昨天晚上打赌的之后小狐丸就已得知三日月的前本丸有哪些刀暗堕,那位一期一振在离开那座本丸时无疑是暗堕的,而今天他看见的一期一振虽然带有黑色的灵力却与暗堕相去甚远。

 

小狐丸对此并不感到惊讶,甚至不觉得奇怪。原因只有一个,他曾怀抱着懊悔,无比的接近过逆转暗堕的可能性。不过他不曾将那段秘藏的过去告诉三日月,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将视线扫向山田,刚才还在絮絮叨叨的青年正在自拍。

 

过了一会儿,山田不再满足于只有自己的头出现在黄昏后黑乎乎一片照片里,他把手机塞进小狐丸手里说:“站远点,帮我拍张照。”

 

山田摆了个自认酷炫帅的造型等了好久都没听到相机标志性的“咔嚓”声,他奇怪地发出一个鼻音:“嗯?”

 

“该怎么拍照?”

 

“哈?”山田傻眼,条件反射地搬出了自己学生时代当志愿者教老奶奶用手机的那套:“看见屏幕地下灰色圆圆的图案了没?很好,把镜头对准人再按一下那个图案就可以了。”

 

“咔嚓!”

 

好极了,不会用手机照相功能的付丧神!山田抽了抽嘴角一脸麻木,他火速把了解小狐丸的过去提上日程。反正待会儿还要和三日月来一个友好的会谈,事不宜迟,干脆两个人今天一起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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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图





#“若能得到你的珍视之物,自己就好像被你所珍视着一样,仅仅是这样,我就感觉自己是世界的宠儿。虽然这或许是微不足道的无用之物,但也足以让我,变得如此坚强。”——出自《高校星歌剧》第二季,文中做了改写。

 

#好多人误解了“拵”的存在,没啥内涵的科普一下:拵其实是指刀柄、刀身和刀鞘等刀装具组装完毕了的样子!不是单指手握刀(刀柄)的部分或者刀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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