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咖

Noting in the world is single;
All things by a law divine.
In ine spirit meet and mingle;
Without doubt including Yuki and Momo.

【东喰】跑起来,永近英良!

*CP永近英良X金木研

*BGM: AOZORA


——————————


0.

If... this is real.

Can we face the future together?


1.

时间19:01


打过去的电话一个都没有接,发了的短信也已经快一小时没回复了。


永近英良又看一眼手机,电话簿里金木的号码还显示在屏幕上,嘟嘟嘟的声音响不停,最后被迫停止。


“非常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按断语音。


灯光穿过门缝刺进房间,永近英良把门拉开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房间的地板上投射出黑乎乎的人形,然后他关上门,把自己还有自己的影子一同放进黑暗的房间里。


房间的窗帘一直是合上的,因为正对着窗户的墙上贴满了照片,所以他拉上窗帘隔绝外来的窥视。普通人当然不会好奇一个大学生往自己房间的墙上贴了什么,可能是暗恋的女生,可能是崇拜的偶像,又或者是讨厌的对象和许多戳在照片上的飞镖。


但是那些东西不一样,非人之物——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没有所谓的隐私概念,好奇是它们的本能,哪怕没有恶意也喜欢八卦和偷窥。


他可不想今天往墙上贴了某张喰种事件的照片,隔天东京19到21区的所有妖怪都知道了。


平常在学校里永近英良就不胜其扰,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哪怕是被一只对他眼珠有兴趣的变态百目鬼跟着去厕所,他也能稳稳当当地在马桶上坐下,面无表情地瞪视那个扒在门上露出至少十几只眼睛还流口水的丑八怪。


往往这个时候他会十分怨念,腹诽他们永进家该死的优良传统——置身事外不签订任何式神,不把自己乱入妖怪、除妖人和阴阳师的纷争。


他们,有灵力的永进家,去除母亲那边的亲戚全家族上下五户人家都没有,居然还要搞标新立异,一边收集和贩卖两边世界的消息一边过着普普通通工作上学的日子。结果几代下来在人类这边混得像在24小时便利店打了八辈子的工,妖怪缘却好得不可思议。


幼稚园的时候,妈妈接他回家,时常有长得和明星一样闪闪发光的帅哥蹲在他们家门口,看见他年轻貌美的母亲大人就痴汉得飞扑过来,抱着大腿求收留。然后被他恰巧到家的爸爸一脚踹开,踩在地上使劲摩擦,摩擦摩擦。那时爸爸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过对他看上眼的妖怪大多是大和抚子含蓄型的,没有特别热情奔放见人就贴。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他记得似乎是有名的花开院家和御门院之间发生龃龉,甚至还和传说中的妖怪奴良组有牵连,他们家为了避开乱七八糟的立场纠纷,从一不做二不休从京都搬到了东京。①


这房价不降反升的骚操作简直让长大后的永近英良窒息,但小时候的他还是很开心的,新房子比原来大了一圈,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新房间也比老家大了一小圈。




2.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这个大了一圈的房间里,等他发小的回信。


没把手机塞回口袋,永近英良背靠床坐在地板上,伸手刚好能够到茶几上电视机的遥控器。


正好是晚间新闻的时间,永近英良跳过正在放送的天气预报,一堆电视剧回放,两个广告和一条高槻泉近期会开签售会的新闻。他一下一下按着遥控器,最后停在CCG紧急会见的LIVE上。


电视机里的男人非常官方地说:“近期CCG将扩大在11区的搜查范围,争分夺秒地搜索喰种组织的据点,解决本次事件可以说是时间的问题。”


有关喰种的话题引起他的注意的事是最近才开始的,原本他以为妖怪就已经是他非人类生活的全部,没想到好友金木居然发生了意外,让他不得不把百分之九十九的非人生活都投入“喰种”这个名词里。


喰种,也就是食尸鬼,在《哈利波特》里它们是住在韦斯莱一家阁楼上的生物,社会地位和地精差不多。现实生活中,食尸鬼就没这么“友善”了。喰种就像凶残化的吸血鬼,不仅喜欢血酒和鲜血布丁,还喜欢吃人肉!


喰种只能从人类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养分,就像人类只喝汤是吃不饱的一样,喰种也不能只靠一点血液就获得满足感。这就造成了人类与喰种之间的巨大矛盾和仇恨,毕竟要是医院自愿献血的血包能解决温饱问题,那医学院估计就成了所有喰种的第一志愿了。


不知道不同血型在喰种嘴里是不是味道也不同,比如A型是甜的,B型是酸的……


房间的书桌上堆满了他感兴趣的课外书,全是和喰种有关的,什么《喰种进化史》、《喰种的生活习性》、《如何辨别喰种》、《最受喰种喜欢的16种人类》等等,但是最多提到喰种的味觉和人类不一样,吃肉排就像在吃皮鞋,然后就没了,没有深入的分析。看完以后,永近英良决定对金木好一点,至少不再拉他一起去吃皮鞋味的汉堡和皮鞋味的盖浇饭。


“咚!咚咚!”


房间的窗户被砸响,永近英良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回信的手机,然后起身走向窗边。他拉开窗帘的一角,看见窗台上停着一只变成飞鸟的食尸鬼。


当然,不是喰种,而是在阿拉伯地区很常见的一种恶魔,最喜欢挖坟舔尸,能变成各种动物,居住在沙漠的生物。特别是喜欢变成鬣狗,在郊区和坟地蹭吃蹭喝。②


这只食尸鬼去年偷渡来日本,日语说挺好但是很不幸,和他爸关系不错,有定居东京的趋势,目前最大的心愿是希望能被他家雇佣成保镖,只要包吃包住就成。可能是被他老爹拒绝了一次以后发现攻略的难度系数太大,就把目标转移到他头上来了。


“干嘛?”永近英良没有嫌弃食尸鬼灰不拉几的鸽子形象,打开窗放它进来。


“永近大人,新一来您这里报道了!”食尸鬼说。


这家伙本名叫伯哈义·艾哈迈德啥啥的老长一串,让人根本记不住。结果它就起了个馊主意,给自己取一个日本名,新一。据说是要在东京生活出一个崭新的自我。


但永近英良总觉得这名字迟早要被《名侦探柯南》的粉丝投诉,要是二次元的柯南知道自己和一只食尸鬼同名,大概会郁闷到想哭的吧?


永近英良打开灯。嘭地一声,食尸鬼新一给自己换了个形象,它变成一只浅棕色的秋田犬,脖子上绑着注连绳,绳子上还挂着朴素的布袋和铃铛。


秋田犬新一说:“对了永近大人,家主大人说有临时委托这两天都不回来了,您上次说想要的‘一夜酒杯’家主大人让我给您带来了。”说完秋田犬还举起肉爪拍拍胸口的布袋。


“喔,谢啦!”


永近英良接过小布袋,发现里面装着远超巴掌大布袋体积的数只酒杯。这些酒杯形状各异,据说用这些杯子盛过的东西,特别是酒,会变得十分美味,但是酒杯的效果只有一夜,因此名为“一夜酒杯”。装在特殊的袋子里可以保证酒杯在使用之前一直有效。③


他想让金木试试这些酒杯,说不定妖怪的东西能让同样非人的喰种品尝到其它味道,而不是只能喝苦涩的咖啡。


问题是金木并不知道妖怪的事情,他也“不知道”金木变成喰种的事。


“该找什么理由好呢……”对了,就说家里买了许多杯子所以要开饮料大会好了。


书桌上乱七八糟堆满有关喰种的书和少部分英文书籍,床上也是放了好几本书,原本永近英良不是那么爱看书的性格,现在房间都快被书淹没怎么想都是某人的错。他稍微收拾一下散落的论文和堆叠成比萨斜塔的书,把装着酒杯的布袋放在茶几上。


秋田犬形象的食尸鬼适应良好的为自己叼来一块地毯,然后卧在茶几边看电视。


电视机CCG的LIVE还在播放有关11区搜查的内容,看样子11区的居民已经全部去避难了,拿着话筒的搜查官正在惯例地说着些激动人心的话,镜头给黑夜的11区上空来了段航拍。


趴着看电视的新一抬起狗头:“嗷!差点忘记了,永近大人,我在来的路上有经过这里!您的那位闻起来很好吃的好友似乎就在这一带,我老远就闻到了呢,不过我为了把家主大人的口信捎给您——”


永近英良唰地站起来,打断食尸鬼的话:“你说金木在11区?!”


“是啊。”新一的狗脸看起来有些疑惑,“怎么了永进大人?”


11区!


金木在11区!


正进行喰种搜查的11区!


怪不得没有回信,以金木的性子十有八九是被卷入什么麻烦中了……不行,他必须去找金木。要是金木被CCG的搜查官发现了,就没办法再过普通的大学生活,甚至有可能被捉住,被杀死!


永近英良三步并两步走到衣柜前,把所有挂着的外套摸了个遍,搜出两个装着护符的御守和不少纸符。然后他跳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了一大叠空白的符纸、一支特制黑笔和一卷剪好的小纸人。最后他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挎包,单独把御守放进裤口袋。做完这些,他啪叽双手着地跪坐在秋田犬新一面前。


“你一定要帮帮我!伯哈义·艾哈迈德·巴赛木·奥斯!”


“叫我新一就行了,永近大人。”秋田犬遥遥尾巴:“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带我去11区,我要去找金木。”


“咦,您是要雇佣我吗?只要您雇佣我做保镖,不用说带您出门,就是让我和喰种对决,在下不才也是能以一打十的!”


食尸鬼新一趁火打劫,但是永近英良这下真的很急,如果让他骑自行车从家里赶到11区,估摸着GGC的搜查都结束了。他连忙答应:“没错没错,拜托了保镖新一君。”


“不,‘君’就不要加了吧,听着好奇怪啊永近大人。”


永近英良才不管这些,拎起秋田犬的脖子就噔噔噔往楼下跑,他的母亲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要出门吗,英良,新一?”


食尸鬼新一像条真狗似的“汪”了声做答复,永近英良对看起来和家庭主妇没什么区别的魔女系妈妈说:“妈,我要去当英雄拯救世界了!要是晚上没回来帮我和学校请假,就说我……骑车摔断了腿,要住院!”


永近英良风一般掠过门厅,用时一秒穿好鞋子,坐到变成巨大鸟类的食尸鬼身上,嗖的一下就飞没影了。


永近妈妈连忙掏出插在裙子口袋里的魔杖,对自己施扩音咒,在门口对着天空喊道:“可是——你上个月已经‘摔断过一次腿’了啊!英良——!”


————————

注释:

①《滑头鬼之孙

②百度百科词条阿拉伯传说食尸鬼【链接

③一夜酒杯,出自《夏目友人帐》的特别篇【B站链接


—————————


If this is our past,

will our future be changed?



3.

搬到新家永近英良很快就和附近的妖怪混熟了。永近家在东京的妖怪间小有名气,就算是搬离京都也没什么适应不良,瞬间融入到了东京的光怪陆离中。


转学手续办好,永近英良被插入3年B组。


据说东京的小学非常可怕,每个学生都是一副社会精英的嘴脸,像他这种来历不明的转学生放学后是要被叫进小树林“友好谈话”的。对这个传闻深信不疑的永近英良小朋友如临大敌地坐在教室里,眼睛一会儿看向前门一会儿看向后门,想着怎样才能安全地逃跑。


结果还没放学,一下课他的座位就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住了。


“呐呐,永近君是从京都来的?”


“这个发色是天生的吗?混血?”


“永近还没有加入社团吧?考虑一下灵异社吧!顺便,我就是社长哦!”


“永近君,……”


和呱唧呱唧友善的同学们形成对比的是他的新同桌,给人很腼腆的感觉,除了坐到他旁边时打了声招呼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黑色头发的男孩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高,正专心致志地读书,看那封皮鲜血淋漓的图案肯定是一本恐怖小说。


一个一个回答同学们好奇的提问是永近小朋友在空隙间瞟了新同桌一眼,就无所谓地把他抛在脑后。


上了三天学,永近英良知道同桌的名字叫“金木研”,然后就只剩“你好”、“早上好”、“再见”了。他的同桌似乎原本在班级里就不怎么和别人交流。


这人,完全聊不起来嘛,居然是慢热型的人吗?明明在东京??


第四天早上,家就在学校附近的永近英良再次拒绝魔女妈妈的接送,坚定地表示不需要黑猫洛可可女士的护送一个人就能上学,然后在妈妈担忧和欣慰的眼神下出门了。


半路上他被一只河童拦在路边。


“喂,你就是永近家的小鬼吧?”河童围着个草裙,水哗啦啦的从它身上流了一地。


永近英良警惕道:“是我,干、干什么?”


河童一只手指向河岸边的草地说:“这里是本大爷的领地,但是最近总有一个人类的小孩坐在附近妨碍本大爷享受夕阳西下赤朱丹彤的景色,你给本大爷想办法解决掉。”


“啥??”


永近英良抽抽嘴角,还“赤朱丹彤”,妖怪连成语都会用,该说真不愧是东京吗!


“要是我明天还看见人类的小孩在本大爷的领地赖着不走,就吃了他哦!”其实喜欢吃小黄瓜的河童对永近英良煞有介事地威胁道。


永近英良肯定河童的食谱里绝对没有人肉,但他还是决定为上下学路上会遇见的河童排忧解难。


社团活动结束后才4点多,永近英良先回家把书包放下这才朝河童的地盘走去,到的时候正好太阳向西方下沉。


果然正如河童所说,河岸边坐着一个小孩,正在就着夕阳的余晖看书。


是他的同桌金木研。


永近英良站在金木研身后看那背影好一会儿,才想出用什么办法完成河童的要求。


“你在学校总是一个人看书呢。”永近英良说。


同桌转过头,看起来有些惊讶和不知所措。


“不、不行吗?”


“不是啦,”永近英良摆摆手,在他边上坐下,“你知道的吧,我刚从京都搬来这里,还没有朋友呢。”妖怪倒是认识了一堆。


永近英良凑近,他看向金木黑灰色的双眼直白道:“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朋友?”


意外地,金木很快就答应了,还附赠一个可爱系的微笑:“嗯,可以啊。”


永近英良被这个善意满满的微笑感染,也笑起来,高兴地说:“太好了!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永近英良,叫我英就行,请多指教哦!”


“请多指教,英。”


“你家也住在这附近吗?”


“嗯,‘也’是指?”


“我家也住在这附近!明天放学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啊。”金木研合上书本。


“不继续看了吗?”


“嗯,差不多该回家了。”


永近英良看见书名说:“诶——金木你原来是喜欢看这种类型的书啊。”


金木研说:“因为很有趣,英呢?喜欢什么书?”


“大概是漫画还有侦探小说吧。”


等金木研把书放进书包,永近英良和他沿着长长的河岸往家的方向走。河童从水里冒出一个头,朝永近英良招手喊道:“谢啦,小鬼!”


橘色的阳光、缓缓流动的河水和河童欢快的笑声在他们身后跟了一路。




4.

时间19:43


一般的人类看不见妖魔鬼怪,只能看见骑在鸟背上的永近英良。


巨鸟新一振翅而起,狂风便从前方吹来,永近英良努力抱住巨鸟的脖子,柔软的羽毛和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叮嘱:“飞高一点可千万别被摄像头拍到啊啊啊啊——”永近英良舌头都快被风吹卷了,他可不想被拍到,变成都市传说“夜空中的飞人”什么的!


结果新一扇得更用力,害他差点从鸟背上滚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支起上半身看向四周,他们已经在云层之上了。身上的御守撑起一道结界,将永近英良的身影和高空中稀薄的氧气隔绝。


“我们到了,抓紧咯永近大人。”


新一没给永近英良多少反应的时间,找准目标近乎垂直得往下飞去,很快尘埃大小的建筑群就向书本大小递进。也许连3分钟都没有,新一就“飒”的停在一栋楼的半圆形楼顶上。整个过程比蹦极还刺激,速度比跳楼自杀还快,永近英良就像是被过山车甩了一百遍一样,抖着腿颤颤巍巍下了鸟背,然后咚地滑倒在玻璃楼顶。


巨鸟新一在永近英良失意体前屈顺着屋顶的弧形摔下楼前,及时用鸟喙勾住他的后衣领。


“永近大人,我能闻到您的好友就在附近,似乎流了很多血……我能喝几口吗?”


糟糕,听起来伤得很严重啊,该不会和CCG打起来了吧……


思维清晰身体菜鸡的永近英良捂着嘴:“咳咳、想都别想……!”


永近英良双手拍拍脸颊,让自己脱离“晕机”的状态,他必须快点找到金木,谁也不知道以喰种的恢复力等他赶到时金木是怎么样。


“你能找到金木的具体位置吗?”


“这……”巨鸟扭扭头发出吸鼻子的声响,“抱歉永近大人,这一带都是血的味道,气味混杂在一起仔细闻也找不到源头。”


看来战况惨烈,永进英良从来没看过喰种搜查官和喰种之间的搏斗,可以想象一定伴随着许多生命的消逝,不论是人类一方还是喰种一方。


他抱着新一的鸟腿半挂在楼顶上空,视线往下移,数道人影在地面上越过。他眯起眼睛,看见许多穿着白衣的搜查官,还有一些斗篷裹全身的面具人。


这些人聚集在边上的高楼周围,永近英良不确定金木研是不是也在那边,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过去,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金木。


新一抓着永近英良的肩膀把他带到可以落脚的地面,顺势切成人畜无害的秋田犬模样。


拉开挎包拉链,永近英良翻出空白的符纸和笔,在上面写下金木研的名字。他有些紧张地把符抛向空中,双手合十说:“御影神社之主,借汝之名讳,寻所求之人。把力量借给我吧,奈奈生酱!”①


白符迷路似的在永近英良头顶上转了几圈,才认准一个方向慢悠悠飞去。永近英良赶紧跟上。


其实他不是很擅长精神类的咒术,像什么找人啦、诅咒啦、进入别人的梦境啦之类的,不然他完全可以通过精神世界锁定金木的方位。


他此前几乎没有快狠准的通过白符找到过任何人或妖,引路的白符走不是迷路绕晕,就是消息滞后地把他带到目标已经离开的地方。但是他知道这次一定不会出错,借用土地神的力量是一个原因,却不是最主要的。


永近英良和金木研之间有“缘”。看不见的金红色的线从手腕上延伸到另一端,指引有缘人相遇。


御影神社的土地神也是缘结神,永近英良国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上国一的那年正月,永近爸爸带他去御影神社递年贺状,那个时候御影神社供奉的土地神御影大人已经失踪十多年,神社里只能看见带着面具的两位神仆和神使。是叫做巴卫的神使接过他们的新年祝贺还有贺礼,请他们在神社里简单用了一餐家常。


御影神社是永近爸爸心中男人的秘密,所以永近妈妈有事没来。


永近爸爸揉揉永进英良翘起来的头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告诉他,“这座神社的土地神也是缘结神,爸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借了御影大人的力量才有勇气去结识妈妈的哦。”


永近英良第一次听说父母的恋爱故事,小侦探十分好奇,大胆推测:“难道是默默无闻的学生终于敢和校花表白的剧情?”


然而年轻永近爸爸比永进英良以为的还要怂,他无奈地说:“不是,呃……怎么说呢,只是每天上学搭电车会偶尔遇见,时间长了就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读书……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结果有一天上学路上被突然出现的御影大人推了一把,撞到你妈妈身上。那个时候真的特别尴尬啊,有种暗恋被家长撞破的感觉。”


“哦~原来如此,但其实就是暗恋吧,对着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小侦探吐槽。


永近爸爸和蔼地笑了,说:“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到时候一定要主动去追啊。就算不是人类爸爸还有妈妈也不会反对的哦!”


“鼓励儿子早恋是一个爸爸该说的话吗?而且还是跨种族恋爱?!”


然后,现在永近英良终于体验到自家老爹据说百发百中的乌鸦嘴了,兔子也有吃窝边草的时候,他对金木研动机不纯。


那年寒假结束前,永近少年开始和爸爸学习和“缘”有关的术,从最简单的找东西开始。永近爸爸把儿子的零花钱藏起来,什么时候永进英良找到了,什么时候给他。


小英良追着白符跑了一天,从家里跑到学校再跑到爸爸的工作单位,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家里,完全没看见零花钱的影子。永近英良一度怀疑寻找物品的法术练习不过是自家老爹不想给他零花钱的借口,还要光明正大的拿他和钱之间没有缘分堵他。


记忆中这个法术最成功的一次是高中时期的修学旅行。


他和金木读同一所高中,很幸运的分在同一个班级。


好不容易考上的东京名校,修学旅行去的地点却意外的普通,他们去了海边,晚上除了扔枕头大战还有试胆大会②。海边岩山下有一个洞窟,学生被分成一男一女两人一组,进入洞穴去拿放在洞窟最里面的徽章,用时最短的一组可以获得优胜奖品。

手电筒在前面探路,洞窟里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永近英良和搭档一边聊天一边往深处走,虽说是试胆大会其实一点恐怖的氛围也没有。听说这其实是小学生的项目,原本他们班预约了海边烧烤,但是出租工具的烧烤店那里出了意外,只好临时改成洞窟试胆。


金木排在他前面一队,算算时间他们大概会在半路上遇到返回的金木他们。


刺眼的白光打在永近英良脸上,和金木一组的女生今井看见他们连忙放下手电筒,跑到永近英良的面前焦急地说:“发生大事了永近君!金木君不见了!”


永近英良震惊:“就一条路,这样都能不见?!啊不对,具体发生了什么?”


“刚才我还和金木君在一起,往回来的路上经过洞里的木桥,突然金木君拿着的手电筒掉到地上,然后他就消失了!我在原地叫了好几声,一点回应也没有……”今井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情绪有些失控。


永近英良把今井托付给搭档,让她们去洞外找老师,自己一个人往放有徽章的目的地跑。


和金木认识这么多年,永近英良对好友的吸引妖怪体质早已深有感触,但凡是个口味正常的妖怪都逃不开对金木的食欲。据永近家交好的八卦小妖怪口述,金木研闻起来就像“传说中的面包”的味道。


说是妖怪吃了以后“不管是实力变强还是打家劫舍一定会一帆风顺”,内涵物包括伊比利亚火腿和世界最高级9种食物中的鱼子酱、鹅肝、白松露!③


听得永近英良汗颜:“这种美食真的存在吗?”


小妖怪砸砸嘴:“那当然,我在旅途中就有幸尝到过呢!啊~现在想起来可真是梦幻般的美味呀!对了,您的朋友我能吃、不不不舔几口吗?”


永近英良面带寒霜,冷酷地说:“不能!”


总之,虽然一下想不起来究竟有什么喜欢吃人的妖怪会住在海边的洞穴里,当下他也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事发现场。


“呼、呼……一定要撑住啊,金木!”


徽章放在洞窟尽头的神龛前,到抵达那里还要经过一个小水池,长绳悬挂的吊桥连接水池边的两岸。


但是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金木也没有妖怪。永近英良举起手电筒扫射了一遍又一遍,大喊金木的名字,空荡荡的桥上只有他的回声。


身边没有工具,他的灵力不算强没办法追寻隐藏起气息的妖怪。情急之下,他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空白的符纸,事到如今也是能试试自己不擅长的寻人之术了。他用池水在符上写好金木的名字,头一回,不需要他将符纸抛向空中,在他落下最后一笔的一瞬间,白符唰地飞起疾驰,笔直撞向桥对面的神龛,然后落了下来。


“金木!金木你在吗?!”


飞奔过桥,永近英良在神龛前急刹车,但是神龛没有一点反应。他伸手想打开神龛的门,可有结界一样的东西阻挡了他的举动。


永近英良双手用力按在神龛上,使劲摇晃,没挪动一丝一毫。最后他气极了,连爆粗口都不顾,对着神龛怒喝道:“不管你他妈是什么东西,我不准你伤害我最重要的朋友!快点把金木还回来!!”


“嘻嘻~”神龛里传出调皮的笑声,淡出一道虚影,是一个穿着小丑衣服的少女。她伸出一只手指轻点在嘴唇上,眨眨眼睛仿佛在说“只是开个玩笑”。


而后一阵风凭空刮过,吹乱了永进英良的刘海,随之出现的还有躺在地上的金木。


永近英良赶紧扑过去,“金木!喂,金木你醒醒!你还好吗?”


“……英?”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扑街的金木研一脸茫然:“发生什么了?”


“……”


永进英良盯着金木研一言不发。


金木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英你没事吧?”


“……”


永近英良一把抱住金木,“太好了,你没有受伤。真是的你这家伙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居然在洞里低血糖晕倒,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知道吗!”


被抱的人一愣,然后低声地说:“抱歉……英。”


最后,除去向老师和同学圆谎的部分特别扯,让他们相信地特别困难以外,一切都圆满解决。之后的修学旅行很顺利,所有人都过得非常开心,很快大家就把这件事淡忘。


今天是无月之夜。


白色的符纸在商业楼前停顿片刻,似乎在等永近英良跟上。他躲在柱子后面,看符纸穿过大门往里面飘去,和他寸步不离的保镖新一说:“永近大人,这里面好像只有三四个人……唔,应该都是喰种?”


雇主先生挪出柱子,咬牙往里面跑,心想:“你也在里面吗,金木……”


—————————

注释:

①土地神桃园奈奈生,出自《元气少女缘结神》,擅长净化退魔和结缘。在担任土地神期间曾多次通过写有他人名字白符寻人。

②《魔卡少女樱》动画17集,“最害怕的试胆大会”,进入山洞的人会消失是库洛牌“消”在作乱。

③出自《黑子的篮球》第一季第六集,城凛高中每月27号的限定梦幻面包。

——————————



Your hair shines brighter than the moon, 

and diamonds fade in your eyes.

5.

金木研对永近英良周围发生的怪事不是毫无所觉。


比如某一年的修学旅行,他记得自己走在海边洞窟里的吊桥边,一眨眼就失去了知觉。黑暗中他模模糊糊听见有谁在叫他的名字,先是一个女声,然后是无比熟悉的男声。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英在和一个小丑少女说话。他醒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从吊桥对岸“低血糖晕倒”到了桥的另一头,但英在担心他,所以没有多想。


比如妈妈……母亲过世的那段时间,他常常会忍不住一个人哭泣,很不可思议,他总能感觉到谁在默默注视他、看护他,好像有人在轻拍他的头说:“麻烦的小鬼,要是让……知道就不好了,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咯。”


那只手非常的温暖,轻轻覆盖在他冰冷的发丝上,一瞬间就止住了他的眼泪。当他抬起头想看看是谁在安慰他时,他站在家门口,灰色的水泥路上除了他谁也不在。


母亲离世后,他的监护人变成了母亲的姐姐、他的姨妈,但是姨妈家并不想要他这样的累赘,也不想耗费精力照顾一个没有经济能力的孩子。所以只是每个月给一点生活费,让他在东京的老宅里自生自灭。


他迈开腿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路上男男女女的行人和他擦肩而过,他低下头,黑色的鞋子在缓缓向前挪动,左、右、左、右……


这个场景很眼熟——英仙座流星雨将落未落,瓢泼的大雨带来了死神,它使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只留下相依为命的兄妹们。①


书里的兄妹至少还能拥有彼此,他却是一个人,多余的、孤独的一个人住在狭小却空旷的过分的家里。


但是……


“喂——”一道人影飞速追上了他,“金木你到底要慢悠悠的休闲多久啊,知道我一个人过得有多辛苦吗!昨天你居然没等我一起回家!”


那人光是抱怨还不够,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使劲摇,把他挂在脸上的孤独全都甩掉了。


英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他生命中的光,他的归处,有一天忽然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奇迹。


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只要有英在,他就有了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居所。


其实他一直很后悔,并不是讨厌自己内向的性格,而是希望对英的时候能够主动一些。要是小时候第一次遇见英的时候,不是淡淡的说了句“你好”自顾自的坐在教室里看书,而是大胆的结识对方就好了。


幸好,就算他们错过交友的最佳时机,他还是在黄昏的河岸边和英成为了朋友。那时他没什么和别人聊天的经验,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嗯”、“是啊”,不过英没有因此嫌弃他,而是不停的找两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从那天开始,每天回家的路都变得短暂起来。


但是他太迟钝了,和英聊天的时候一直在傻傻的乐着,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英和他打招呼:“早啊,金木!”


然后,他突然惊觉既然自己都叫对方“英”了,是不是也应该让英叫自己“研”呢?可是、可是他和英刚成为朋友,英会不会认为直呼自己的名字太过亲近了呢……


最后他笑笑说:“早上好。”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的表情大概非常纠结难看吧。


金木研坐在纯白的空间里。


白色的天空、白色的土地,还有大片大片白色的康乃馨。


双手被铁链反绑在椅背后面,脚也被禁锢在椅子上。


好疼啊……指头不停被截断,一根、两根,很多很多自己的鲜血喷涌而出,对他施//虐的人不知满足。


钳子咔嚓响起,“一千减七是多少?”


“……”


啊啊啊啊啊——痛、好痛!食指啊啊……!!


“一千减七是多少?”钳子又是一声。


“……九百……九十三。”


“九百八十……六……”


艰难的思考简单的算术题,回答正确不会让他的境地好转,勉强维持清醒反而让他痛苦难耐。


幻境中他呆滞地坐在一隅,现实的境遇已经影响了他的精神,镣铐将他栓在行刑的椅子上。利世小姐在他耳边低语,引导他一点一点掌握体内喰种的力量。


他看见过去的回忆,辛劳的母亲、葬礼、英……


……英不在这里,崩溃的叫声和狼狈的泪水英都不会知道,这里只有他和利世小姐,所以没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纳我?”利世小姐在笑。


“不,不是的。我只要超越你就行了。”


啃咬,咀嚼,下咽。猩红色从嘴边流下,利世小姐的血滴落在地上,红色在脚底和头上蔓延,是血的颜色、地狱的颜色,但,没关系。


因为,已经回不去了,英的身边……


“我是喰种。”


英……是人。




6.

永近英良到的太迟太迟了。


跟着符纸冲进大楼,途中遇见了个抬着尸体的喰种。脚边的秋田犬倏地变得巨大,永近英良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喰种就被食尸鬼新一一口吞了。


缩回原状,新一干呕:“难吃!”


永近英良不做反应,他甚至没功夫多看一眼刚才凶残的场景。走廊上方的光晕落在他身上,又抽离,他听见前方传来战斗的响声,于是加快脚步。


然后他看见了黑白相间的瓷砖,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视线向上,男人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他啃食,身上是衣袖破碎的短袖短裤,光着脚,每一片指甲都是扭曲的黑色,头发仿若冷霜。


永近英良向前走了一步,他绝对不会叫错那个人的名字。


他说:“金木……”


声音很低,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


白发人一僵,站了起来,却也就这么站着,背对永近英良不敢回头。


“……”


“什么?”永近英良听不清对方说的话,他们距离太远,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阻隔在他们之间。


金木研抖了抖,呼吸声都停下,后知后觉伸手捂住左眼一顿又渐渐放下。现在才知道要掩饰又有什么用呢?


他垂下头,一点一点转过身,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终于他看向永近英良的双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微颤,他听见自己说:“英。”


永近英良在金木研的双眸里看到了血红的彼岸花,紫发的神代利世和躺在地上的男人,唯独没有自己。他在金木研的眼中看见恐慌、疯狂和冷漠。


“哟,金木。”人类站到喰种面前,然后给了喰种一个拥抱。


喰种感到迷惑,为什么他以为的场景没有发生?为什么英没有和幻境中的那样叫他“怪物”,远离他,反而上前来了呢?


抱他的人很温暖,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身上,鼻尖触碰到对方金色的头发,他闻到阳光的味道。


咚咚、咚咚,冷冻的心脏被注入新的血液,开始跳动。


“诶,你别哭啊。”


冰川破碎,海浪涌动,破冰船上的金发船长在微笑。


喰种懂了,垂下眼帘,脚趾蜷缩,他握拳试图藏起黑色的指甲,而后抬起手臂紧紧贴住对方的背迟钝地回应:“嗯。”



7.

时间21:07


混战已经结束,先是青铜树撤离,CCG紧随其后。


到处都是血的气味,最初永近英良还觉得刺鼻,到后来就麻木了,反而还能闻到自己衣服上洗涤剂的花香。


他有惊无险地找到了自己的友人兼发小,然而半天不见,金木不仅模样和性格大变,连战斗力都直线上飙。啊啊啊他的文青宅男上哪去了?居然抛弃他一个人继续菜鸡,自己却离开新手村向终极BOSS进化,太过分了啊!


从大楼A到大楼B,这点距离,金木研看都不看楼顶与地面之间的高度,纵身一跃完美演示了什么叫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更过分的是这个“空中飞人”的过程里,永近英良被迫保持了一个被公主抱的姿势。他觉得如果这见鬼的生活是一部热血漫,那长出赫子的好友大概是尾兽化的主角漩涡鸣人,自己就是711集漫画里全程抢女主戏份的宇智波佐助。②


又或者金木是《Sherlock》中失踪两年依旧帅气的一塌糊涂的夏洛克福尔摩斯,而他是好不容易夏洛克同框就被疯狂的女性尖叫“在一起”的约翰华生……虽然他挺乐意的就是。③


除了永近英良没人看得见的秋田犬新一被孤零零留在原地,呆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夜晚的寒气拍打在狗毛上,一点也不保暖的皮毛让它一个哆嗦,觉得自己至少有一个月不想变成任何犬科动物。跑了一趟,结果最想吃的食物带着它的雇主跑了,它一定是脑抽了才毛遂自荐地成为永近英良的保镖。


古董的人和他们一起回到20区的咖啡店。店长把其他人拦在门外,自己也在颔首后离开,把空间留给年轻的喰种与他的人类朋友。


永近英良和金木研相顾无言。


一个站在门边,一个靠近吧台。


他们间至少隔了三步远,但永近英良才不管这个,他擅自借用了古董咖啡店的杯子和咖啡豆,片刻便像模像样地将两杯咖啡摆到吧台上。


他把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这位客人久等啦,请用。”


然后就端起自己的份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味道真糟……泡咖啡难道不是把开水倒上去就可以吗??”


只冲过速溶货色的永近英良发现泡咖啡似乎比想象中难,同样是把开水往磨碎的咖啡豆上倒,液体过滤下来却怎么也比不上在古董打工的金木。


金木研还杵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他,只是眼睛睁大了些,映出永进英良灯光下的身影。


虽然永近英良觉得浪费食物不太好,他还是决定把金木的那杯“处女作”倒掉。结果金木研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反而走到了吧台前坐下,端起有些烫的咖啡喝了。


永近英良不抱期待地问:“怎么样?”


“没事。”金木研答非所问。


“我说味道。”


“喰种能喝咖啡。”


“……”


“……”


永近英良还站在吧台后,而金木研坐在吧台前,两人中间隔着木头、杯子和热气,心的距离却前所未有的靠近。


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眸,这次,永进英良在金木研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相互凝视没有持续多久永近英良就举手认输,不指望金木先张嘴说话,他把咖啡杯洗干净开始絮絮叨叨。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也没和别人说过。”


“本来我是想向你坦白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而且一般人是不会相信的吧……世界上有妖怪什么的。”


“我们家,永近家,出生的小孩天生就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可以借用它们的力量实现心愿。我们有时会和它们达成交易,以此谋取生活上的便利,至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吧?”


“今天我能找到你也是因为这个,你看不见它,不过……”永近英良没能把话说完。


金木研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似乎这么说还不够,金木研又说了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8.

永近英良和金木研之间没有隔阂。


永近英良一开始就知道金木研变成了喰种,金木研也早就察觉永近英良身边的怪力乱神。


他们像两个盲目的傻瓜,心甘情愿的等待对方吐露心声的时刻,到头来却突然发现原来他们之间没有秘密,因此也不需要解释。


时间在彼此之间留下熟悉的刻痕。看向对方就明白眼神中的爱意,所以不需要告白。


肢体触碰就感到无比欢愉,所以不需要刻意的接吻。


他们早已成为了对方的一部分。



My eyes are filled with you. 

The moment I look at you is my happiest time...

9.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


有一天,永近英良往家里网购了一箱挂耳咖啡。


第二天,经过便利店,他为自己买了一罐方糖。


买来的咖啡过了一个月没有喝完,因为他每天花了太多时间在外面的咖啡店浪。


魔女妈妈和怂货爸爸莫名其妙分别给了他很多钱,还同样偷偷摸摸地单独和他聊天。


他先和妈妈谈星星谈月亮谈人生理想,妈妈拐弯抹角地告诉他,以前自己一直生活在国外,17岁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来到日本读高三。但是英文比日语流利的她实在很难融入到亚裔的文化中去,离开英国的魔法学校,她第一次和普通人一起上课,每次都是一个人坐电车上学。


忽然有一天,她发现在自己上学的时候,同一班电车,同样的位置,她的对面总是坐着一个很帅气的少年。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她对少年的关注越来越多,甚至悄悄的估计出了他的身高,记住了他的校服代表什么学校。


她很想和他搭话,可是怎么也拿不出勇气。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听说,日本是有很多神明的国家,如果去神社许愿的话,也许能实现心愿。


她不知道附近哪里有掌管恋爱运的神社也不好意思去问,只能双手合十对着星空许愿。但是就算这样,神明大人还是对她这个不够虔诚的信徒显灵了。


第二天早上,她突然撞到了自己暗恋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很尴尬,她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对不起!”


“抱歉!”


异口同声地道歉,惊讶,轻笑,他们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听完这个故事,永近英良无语了很久,然后慢吞吞地对冒出粉色小花的魔女妈妈说:“这内容……有点耳熟啊?”


接下来是怂货爸爸。


永近爸爸比妈妈直白多了,大抵是自己的黑历史早就对儿子抖落的差不多的关系,他一手揽住儿子的肩膀,做出好兄弟勾肩搭背的模样。


“哎呀,不知不觉英良都这么大啦。”


“事到如今就不要故作感慨了!”永近英良死鱼眼,“老实交代你和妈妈在搞什么鬼。”


永近爸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有点厚度的信封,拍进永近英良的手中。


“喏,你小时候我帮你存起来的零花钱。攒了这么多年,一定够你用来谈恋爱了。”


永进英良捏捏手里迟到了六年的零花钱,只感觉自己想换一个爹,半晌,他憋出一句:“……管得太宽了混蛋老爸!”




10.

很喜欢你。


不知不觉你变成了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会告诉你,所以你也不会有负担,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就好。


但是我发现自己并不满足于此,成为心灵支柱或者守护你的盾不是我最想要的,我想站在你身边啊!


所以,我一定,一定会追上你。


跑起来吧!


跑到你的所在之处,不再离开。


end.


————————

注释:

①东野圭吾《流星之绊》。(简介)为看英仙座流星雨,年幼的三兄妹深夜偷偷外出,孰料父母竟惨死家中。他们的童年随之被剥夺,人生轨迹也彻底偏离常规。以流星之名,三兄妹立誓寻到凶手……

②《火影忍者》(NARUTO)

③英国BBC电视剧《神探夏洛克》,永近看了原版书籍。


#广告




评论(19)

热度(101)

  1. 将行甜咖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