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咖

Noting in the world is single;
All things by a law divine.
In ine spirit meet and mingle;
Without doubt including Yuki and Momo.

【时序混乱】一周目 23

目录


*


三日月宗近回来的时间恰好赶上晚饭,山田正在满世界找他的足袋和木屐。


“三日月!”


正巧在一楼门厅的山田穿着男审神者标配狩衣,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奔过来。山田先是低头看了眼三日月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鞋袜,然后语调凝重地说:“你回来了,我们今天晚上吃寿喜烧,但是本丸里没有平铁锅也没有足够的食材。”


“要去‘万屋’吗。”三日月也跟着山田看了看自己的鞋袜,然后恍然大悟道:“嗯……主君问过加州了吗?”


山田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问了,但是他现在在babysiting大和守安定脱不开身,咳,我是说他正在学习料理技能……对了,趁他的试做品做出来前我们快跑吧!”


半途中转话题的山田略显可疑,三日月却顺着他的话说:“那么,若是不嫌弃请用我的袜子吧,有还没使用过的替换品。”


已经自暴自弃打算在狩衣下穿帆布鞋的山田瞬间亮了两个色调,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三日月的身高,又伸出穿着室内鞋的脚目测了一下,色调变回来他灰暗地说:“……三日月,我记得你是180cm是吧?”


三日月侧头思考,没想起自己究竟多高。


山田却像个在意体重的女高中生一样,双手放在脸两边做出呐喊状:“为什么我比你矮了4cm脚看起来却差不多?!”


“呼哈哈哈哈……”


收回颜艺又幼稚的表情,山田黑线地用手肘戳戳一言不合就乱笑的三日月,说:“不用这么捧场吧?笑点到底在哪里啊。”


大门的玻璃门后就是鞋柜,三日月笑着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换好,然后他们往他的房间走去。路上他弯起嘴角回答山田的话:“哈哈哈,只是想笑所以就笑罢了,既然活着就要努力不留下任何遗憾,不愧对自己的本心。而且,主君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不要用‘可爱’来形容一个已成年的男性。”山田叹气,他早就对三日月的语言系统不抱什么希望了,笑声、语气词、日常现代词汇和流行语混搭英语、外加鸡汤和槽点几乎涵盖他眼中的三日月词库的百分之九十。


解压教室的三楼,专门被划分出来给刀剑们当卧室。


虽然解压教室的占地面积大得感人,但要为每一个刀帐上有记录的刀剑男士分出一个房间是不可能的,山田的解压教室时空坐标又在21世纪,无法使用一个多世纪后的空间折叠技术。所以他就粗略归纳出10位最常见的客户,让他们有独立房间的同时保留他们留下的物品,一般门上会有他们的名字。


剩下的付丧神们则是共用了两间卧室,每次来之前在房间门口挂上牌子,他们离开房间就会被收拾成简洁干净的样子,里面没有什么可以代表“个性”的装饰,不像大和守安定的房间一看就知道是“大和守安定专用”的。


靠电梯侧的位置差不多在3楼中央,两边尽头的房间会比较宽阔,加州和三日月正好一左一右占据了U形摩天大楼的两端。


山田虽不是第一次进“三日月宗近”的房间,进三日月的房间却是头一回。


不出意料的是和室风格,地板只有靠近窗户的部分是榻榻米,其余和其他房间一样是深棕色的木板,一侧墙边还立着衣架,上面铺开挂有三日月的标准出阵服。除去矮脚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和角落闪烁的网络信号灯,整个房间透出传统艺术的风雅和一点点极简主义之美。


三日月站在其中显得格外靡丽华美,不过这个景象在他打开壁橱的时候被无情地戳破了。


山田先是被摆在最中间那层哥特朋克混搭的辣眼睛刀拵震了一下,而后是三套叠成方块长得一样的内番服,最后一击三日月拉出里面放置袜子的小抽屉——整整齐齐码成棋盘格子也改变不了那十几双袜子相同款式的事实。


山田站在一旁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发声器官,他“呃”了好一会儿,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现在才发现每天穿的和审神者招员海报一模一样的三日月有多么不正常!


出阵服也就算了,那是统一的没法改,但这袜子?这内番服?


想想光是不同编织纹的围巾就有数不清条,甚至给各种色系指甲油腾出一个专柜的加州,山田深深地为自己的粗心愧疚了两秒,感慨原来刀和刀的差距可以有这么大。


等到成功get包装和手卷寿司似的袜子,他撕开上面的封条,索性坐下就地穿上。


“三日月,不管怎么说你的衣柜也太可怕了吧,你不需要穿私服的吗?”


手里拎着双全新的配套草履鞋,三日月弯腰把刚找出来的鞋子也递给山田,他说:“嘛,我不是很擅长打扮的事,平时就这么穿也没有什么不便。”


“哦,谢了。”


鞋子很新在室内穿也没关系,不过山田还是决定到大门口再换。他的记忆力还不错,该记得的东西一向是分类收纳好放进脑海的文件夹里,当然,远远没有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记忆宫殿那么夸张,只是几本薄薄的活页文件夹而已。


他隐约能回忆起首次见到三日月的那天,三日月也说过类似的话,说自己不擅长打扮。可看他一身穿起来繁琐、华丽、威风凛凛的正装,他一直以为“不擅长”只是谦辞。


手下刀剑的衣着喜好并不在山田的管辖范围,不过他还是想等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带上加州三个人一起去商城逛逛,好好充实一下三日月“贫瘠”的服装,也许他们还能赶上打折季的尾巴。


他们在万屋街区2010s支路走了一段路程,找到一家可以吃寿喜烧的店,加州则被山田无情地留在解压教室看家和看大和守安定。


走的时候山田本来还想问问加州有什么要带的,结果他一到厨房就看见他的初始刀把手机架在固定好的自拍架上,一面看便当视频教程,一面把疑似可乐饼的东西往锅里炸。


那场景吓得山田一个激灵,立马想起自己倒进下水道的红枣粥,然后心虚地离开了加州的作案现场。


好吧,其实他是有试了一点那碗三日月和加州的“作品”,撇开甜得发腻外带焦糊味,其实……还是……不、不错的……


寿喜烧店内也是传统装潢,山田和三日月对坐在桌子两边,店员小姐热好锅直到把霜降牛肉也放进去才致意离开,这中间还有疑似在店里打工的萤丸端着香菇短暂的乱入了一下。


滋滋的响声和淡淡青烟从锅里冒出,山田说了声“我开动啦”就夹起半生的牛肉沾进全蛋汁中,他卷起肉片一口解决,吃完还发出幸福的感叹声,盖在脸上遮住面容的符纸还因此向上飘了一下。


三日月等牛肉比较熟了以后也夹起一片,动作看起来比山田优雅的多,他评价:“嗯~好吃。”


然后说:“坐在店里吃寿喜烧还是第一次,十分新奇的体验呢。”


山田给自己倒了些梅子酒,他喝了一口随意道:“是嘛。”


“主君不是说‘非节假日禁酒’吗?”三日月没拦转眼就连喝三杯的山田,给自己也倒了些。


“度数不高,而且我和我的刀……下属?一起在外面吃饭,算应酬啦,应酬怎么能不喝酒?。”


三日月轻笑:“也好也好,主君不介意属下是个老爷爷的话,‘应酬’亦无不可。但是,主君的样子看起来更像要对我告白呢。”


山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才想起有符纸遮住,三日月看不见他的表情。他闷声道:“……太敏锐可不见得是好事啊,三日月。太敏锐的人会活的很辛苦。”


然而坐在对面的人只是无辜地眨眨眼说:“啊呀,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主君真的有话要说。”


山田不理三日月的装傻,也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问起三日月下午出去一趟的成果:“关于大和守安定,你怎么看?”


三日月沉思片刻,斟酌道:“我也不了解这种状态,灵力研究科的研究员似乎也对此毫无头绪。”


“那你有没有觉得大和守给你的感觉有些像极化的短刀?”


“嗯……这么说,确实有点。时之政府方面应该还没有这类打算,按实现的难易程度来看,下一步应该是进行胁差极化的尝试才是。”


山田把蔬菜依次全部放进锅里,按读音顺时针码成一个圆圈,淋上香气扑鼻的酱汁。他眼睛盯着滚动的金针菇说:“大概是那个审神者做了非法的试验吧……有些不妙啊,这个状况。”


“大和守的暗堕倾向还在加剧吗?”


“不,不是。”山田否认道:“我不觉得大和守会真的暗堕,但是他的原审神者会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就不好说了。”


三日月惊讶,瞬息便顿悟说:“……我吗。”


是的,就如同拿自己当条件的三日月宗近,即是暗堕也没有马上被督察员碎刀,而是在与白大褂们达成交易派到山田手下。那位审神者或许能用自己的试验结果换取减轻刑罚,只要大和守被证明他的能力确实大幅度提高,时之政府有关打刀极化的计划必定会提前。


由于极化打刀能在对抗时间溯行军中获得更多胜利,权力层肯定会为了获取成果而考虑那位审神者提出的条件。


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他们相对无言地吃完锅里的所有蔬菜,只留下几块切成菱形的京葱谁都不去碰,仿佛它就是禁忌的果实,万恶之源。最后还是山田把它们一块一块放进沾干了的酱料碟子里。


[世界总是充满掠夺和厮杀,我们努力说服这是自然之理,但是我们并没有理由夺去他人的生命,掠夺生命的行为只能称之为——罪恶。]山田曾经非常喜欢这样善恶分明的话语,他会为了记住这句话反复去看《Tokyo Ghoul》,但那都已是褪色的相片,老去时光中的青春。


长大以后他自然而然地明白并不是所有掠夺生命的行为人们都称之为罪恶,就比如他们杀死时间溯行军,大家都叫那为“正义”。


他当然并不是在同情自己的敌人,仅是叹息现实中黑与白的界线总是如此模糊,从自身的角度出发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所以,在名为“生存”的博弈中,最终活下来的强者才被奉为真理……


锅还在发出滋啦滋啦咕噜咕噜的声音,料理的香味随着腾起的热气开始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旅途。


两人就像失业时在街边关东煮摊子狭路相逢的陌生人一样,端起梅子酒你一杯我一杯的灌着,任由空荡荡的陶瓷酒瓶排成一个“田”字。山田估摸自己再喝两口就要醉了,酒精在血管里沸腾,脸上隐隐有些发烫,心脏在轰鸣紧张却并不恐惧,似乎快达到什么话他都说得出口的程度。


他在心里酝酿了片刻,放下酒盏对垂眸的三日月说:“……其实我还有一些事想拜托你。”


三日月抬起上眼帘,定定看向山田,没有笑意时他眼中的新月仿佛烈焰燃烧。烫得山田一下就挪开视线。


“稍微有点难对加州开口啊……”山田深呼吸道:“三日月,我可能快要到死期了。”


“……”


没有打哈哈以为这是个玩笑,三日月分得清面对一个知晓自己将死之人的感觉,因为他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次了——足利大人也罢,宁宁夫人也罢,就连她……如今又轮到他现在的主君对他说“辞世句”了么……


他没有问山田为何会有这样的预感,只是将嘴唇抿成锋利的直线,近乎苛责地说:“难道主君对着我就比较好开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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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打折季【链接】。我掐指一算,文中大概是7月19号左右,夏日打折季应该算才开始吧。不过你们不能指望一个单身直男太清楚衣服打折的具体时间不是?嗯,没毛病。

#寿喜烧,b站【链接】av1073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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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说完说完话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山田把杯子拿起,轻晃倒不出酒的酒瓶又再次放下。


咯哒的敲击声从桌面传到三日月的耳中,犹如某个信号,让吃下去的蔬菜在胃里腐烂,毒素、苦涩混合胃酸泛滥到了嘴边。他将喷发的岩浆装进眼眸,脸上是肃穆和淡漠,心里却抹开惨淡的苦笑。


人心是三日月身为刀时看了千年仍学不会、看不透的东西,他只知道也只能随着主人的意志行动,没有“想”与“不想”,无所谓“愿”与“不愿”。


获取与人无异的外表对于刀,对于他来说,也许不是可喜的好事。他懂得了人性,知晓什么是悲伤,什么是懊悔,什么是痛恨。


不要听人类的语言,撒谎只是入门,一句话实话可以解读出千百种言外之意。不要看人类的动作,微笑都可以是欺诈,无法辨别对方抬起手是示好还是施暴。此时此刻,他却在渴望这样的虚假。


“是。”山田不容置喙地回答。


山田并非不知道他的所言所语会在付丧神的心灵上刻出怎样的裂痕,就如三日月的诘问中没有斥责之意,全都不过是迫不得已,都是活在这世上要付出的妥协。


他的声音犹如能射穿灵魂的箭矢,刺向三日月华美皮囊下变得千穿百孔的内心。


他说:“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死于何种缘由,但大概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有任何‘不妥’,三日月,我需要你用你的刀,给我一个有尊严的死法。”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我要你不计代价阻止加州回溯时间去见过去的我。”


“第三件事……帮我挑一个好一点的继任者吧,加州作为我的初始刀,恐怕上头不会给他拒绝指派的新审神者的权利。”


三日月呈上一张夺目又完美的笑容,轻轻俯身毕恭毕敬地说:“……我明白了。”


山田淡淡笑了:“唉,有这么不情愿么?我还以为你会说‘哈哈哈,我这算殉情吗’呢。”


而三日月只是维持微笑,微笑,微笑,而后冷静又认真地看向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和不情愿搭上关系的神色,因为那不是“三日月宗近”该露出的表情。人们对“三日月宗近”的想象与期盼构筑了他——诞生于时之政府的策划,被审神者从“三日月宗近”的故事中召唤而出,牢牢束缚在人形躯体中的付丧神。


多么讽刺啊!他在一个多月前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坟墓,挑选棺材的质地,把遗书写进剩下的时光中。结果到头来,即将举行的葬礼主角却不是他这把“钝刀”,而是他的持刀人……


“我说三日月,你究竟为什么会……”最后的词山田没有说出来,他做出“暗堕”的口型。


但凡他还没喝那么多酒,就不会在这种时刻问这么没眼色的问题。可惜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胆子肥了不少,性格都变得二起来,估摸着回到解压教室连加州的指甲油都敢扔。


见三日月没什么反应,他又说:“已知的达成条件有两点,而且都是需要‘它们’主动完成,是不是也有条件需要外力呢?比如说——我原谅你,如果我是死在你的刀下,我宽恕你背负我的血的罪业。”


三日月:“!”


山田上下扫视面露惊讶之色的三日月,遗憾道:“没有变化啊,猜错了吗……难道不是‘宽恕’?还是说条件仍然不足?”


然而山田并不知道哪怕他猜对了逆转暗堕需要外力条件,同时猜对了这个外力条件是什么,三日月的暗堕状态仍然是无法消去的。


因为他并不知道其实三日月的另外两个逆暗堕条件一个都没达到。三日月没放下致使他暗堕的执念,也不曾为他的暗堕和之后所做的事情忏悔。他不过是收到了许多许多不经意的“宽恕”,来自以前的审神者的,来自一期一振的,来自加州清光的……只有现在山田明确地为他指出一条明路,让他意识到这个条件的可能性。


但他无法验证它,他已自断双腿,坐在平坦的路边,让路灯在眼前铺开一段明亮的光带。他是守夜人,目光早就锁死在这黑夜中,他会目送那些还有希望的刀们走上这段路程离开无光的深渊,直到最后,只剩他这把沾染过主人鲜血的刀,悄然消失在世界上。


寿喜烧吃得差不多了。一人一刀相对无言,似乎沉默到了某个极限,山田决定打破这种半尴不尬的气氛,他招来店员小姐,重新要了份菜单。


而后他们又补点了一些小食和清酒。沉重和消极的情绪好像随着那份被带走的菜单一起走没了,两个人都犹如忘记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再提谈话间破裂的伤口和时至今日迟迟未脱落的结痂。


三日月对菜单上写的“本店特制~梅洛酿红葡萄酒——果味十足!”非常好奇,但是瓶装而且据说度数不低后劲挺大,便被山田一口驳回了。


店员小姐十分同情三日月,十分钟后送来了一杯声称是“顾客回馈”的葡萄酒。道谢后,三日月从袖子里摸出手机给它拍了张特写,又对着店内的桌椅和新端上来的食物“咔嚓”几声。山田见他居然还戳戳手机屏幕上LINE的那个绿色方块,把自己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了不知道谁。


最后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荡两圈,安安稳稳地流进付丧神嘴里连着的无底洞。


山田一脸无语地塞了几口烤肉说:“三日月你不是喝茶的吗?而且也太夸张了吧,怎么感觉你像个来日本旅游的外国人……”

“茶也好,酒也好,使人心情愉悦之物而已。有机会的话真想去不同的国家看看呢。”


“行啊,三个人一起去英国吧?一直很想去看拍摄‘哈利波特’的国王十字火车站,还有牛津大学。瑞士也不错,巧克力很棒哦,当审神者攒了这么多钱也该给自己买块瑞士手表了!或者去中国,离得近,还能吃正宗的中华料理!对了,据说上头有意向和中国搞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合作……”


不提三日月的一年时限,不提山田的死亡预感,吃饭聊天随口做出将来会去其他国家旅游的约定。仿佛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仿佛刀剑们可以自由出入国境,仿佛——只是普通在店里聚餐的家人。


任何旅行都多多少少有一个类似主题的东西。去四国时每天拼死拼活吃乌冬面,在新宿则大白天起就大喝特喝香醇爽口的清酒,去北海道的目的在于看数量尽可能多得羊群,横穿美国大陆是为了吃数不胜数的薄煎饼,在托斯卡纳和那帕谷是往胃袋灌进量大得足以使人生观发生变化美味葡萄酒,而在德国和中国,不知何故竟转动物园转个没完。①


他们这个没有开始的旅游,大概就是为了享受生命中的那点美好,所以要离开矗立在时空夹缝中的大楼,去看世界上最壮观的云海,爬最高的珠穆朗玛峰,欣赏法国的巴黎圣母院,挑战印度的超辣咖喱,尝试古巴从美女背上搓出来的雪茄,再把自己裹成球从富士山的雪上滚下来。


万一路上钱包被偷了,他们可以在街边卖艺,山田高中学为了耍帅过吉他,加州应该能上唱几句,三日月光是站着就能吸引好多女性的视线和她们包里的钱。


运气好就向大使馆求助,不行的话,一路这么流浪着回去也是挺有趣的。


总之岁月漫长,值得期待……吗?②


新上的清酒还没开,虽然知道再喝就该醉了,山田还是有一种豪饮的冲动。莫非是平时喝得机会太少,然而身体细胞是渴望酒精的熏陶的,积累之下郁闷大爆发?


拧开清酒的玻璃瓶口,山田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往杯子里倒个底便停下。最初喝的梅子酒是温热的,而店里瓶装的清酒则是冰凉冰凉落在还有一点温度的杯中,把那最后一点的热也浸没了。


“主君有固定的称呼吗?”三日月开口,他抬起左手指尖放在心脏的位置,“我以前的主人是‘浅’,嘛,虽然并不知晓她的真名,但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真名并没有那么重要,只是能呼唤名字就代表了我们不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是被某种相连的线维系着‘缘分’与‘羁绊’。”


“称呼……这周是影山飞岛,叫我飞岛?”酒液灌进嘴里,山田砸砸嘴咸鱼一样靠在椅背上,他整个人晕乎晕乎但好歹思维尚存。自己的真名在肚子里滚动两圈,有点淹上喉咙的迹象,幸好理智及时抡起棍子把它敲了回去。


寿喜烧的店不主打卖酒,所以清酒只有“山田锦特别本酿造”。像山田这种平时滴酒不沾的,根本搞不清清酒分几级,有什么区别,知名的牌子有哪些吧啦吧啦。他一次给自己倒一点,明知道要醉,还是忍不住莫名的诱惑,四杯只到杯底的酒下肚,和喝一杯也没差了。


他盯着瓶子,上面用毛笔字体写着粗粗的“山田锦”,心想,真巧啊都是“山田”。


于是他过一会儿又说:“嗯……那就向人事科申请一个固定的代号吧?就叫‘锦’,不知道有人用了没……”


山田这货在酒量方面实在是个弱鸡,十个他都喝不过一个三日月,原本计划好晚上要和三日月交代“遗言”的,结果稀里糊涂就被三日月在无意识中放倒了。现在正和搓圆的太空泥一样半死不活趴在桌上,万幸,他没有发酒疯的习惯。


他晕头转向地向把自己移动成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手支了半天,结果双手叠在下巴下面,没几秒就超载散架让他的头又磕回桌上。


“该回去了呢。”三日月看看时间说:“还是回去再休息比较好,站得起来吗?”


“不……让我就这么待着,很快会好……结账钱在……包里……”


“哈哈哈,主君喝太多了,下次要克制呢。”


“……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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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①村上春树《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

②同上,原句: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被砍的设定和后续发展:

由大和守安定与某物(溯行军?)构成“极化的大和守安定”。

本丸20160427-01,女审神者。生物学家审,高智商,打刀极化试验,禁忌的“人体试验”,加州清光碎,大和守安定被融合了部分破碎的溯行军,试验半成功;审神者意图用自己的试验成果换取“无罪释放”中……

时政目前判她缓刑,接过打刀极化试验资料的灵力研究科准备就绪,决定依照科研结果对捕获的溯行军(暗堕刀)进行初步试验。多次失败后,灵力研究科不计前嫌和生化医疗科的“僵尸”们共同合作,完全无副作用的“打刀极化”尚未成功,但由此提出了人类基因优化手术的设想。

灵力研究科对逆转暗堕仍束手无策。进行试验的时间溯行军无一例成功,他们甚至想动手把一期一振抓起来解剖一探究竟了,但是……


*清酒入门推荐【链接】,山田锦特别本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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