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党

主刀剑
甜咸不忌|爱爬墙|没坑品|一直没考驾照
人生信条:“能坐着绝不站着。”

【时序混乱】一周目 17

*暗黑本丸设定有,男审

*啰嗦向,苏苏苏,各种警告

*四舍五入4000字一更,要期末考了,呢。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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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的落下,除了寒气,什么都没带来。


将刀送进最后一个目标的胸腔,诡异的噗嘶声从敌刀垂死的躯干上传来。它就像被这瓢泼雨水扑灭的火苗,呼的一下就消散了。


小狐丸收回刀喘了口气,视线有些模糊,他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但这并没有什么用,他失血太多了。


尖细又焦急的惊呼声从边上传来,“不能再前进了!否则小狐丸殿下会支撑不住的!”


而后是一个少年略带沙哑的赞同声。少年说:“嗯……但是主的命令是绝对的……”


是啊,审神者的命令是绝对的。这点小狐丸比谁都清楚,几天前他才目睹过这个“绝对”带给他们怎样的伤害。


拜审神者的恶习所赐,手入室要么空到积灰,要么急需治疗的刀剑能多到从手入室的门口排进隔壁的锻冶所。


他们的审神者下的刀剑们非重伤不治的规定,绝不比那些本来就不手入刀的审神者好。反而,更像是一种令他们苟延残喘的折磨。


审神者也不给重伤的刀剑使用加速符。因为本丸里根本就没有加速符,那些东西一到审神者手里就马上被用掉了,用去锻刀。


所以当阿津贺志山之战遭到时间溯行军介入的时候,小狐丸一点也不意外本丸已经没有几把能够出战的刀了。


对此,他们的审神者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出阵的名单,说:“鸣狐、厚藤四郎和小狐丸还是轻伤吧?嗯……厚藤四郎就算了,你们两个去追击敌军。”


他记得当时鸣狐松了口气,眼睑随着视线的移动而下垂,说道:“是。”少年没有一丝起伏的声线仿若一盆冷水,浇透了每一个在场的粟田口付丧神的心,无声的悲切凝聚在藤四郎们的口中,又滑下喉咙,渐渐沉到心底。


至今没有一期一振与两位胁差到来的粟田口派系全靠药研藤四郎和鸣狐统帅着,但是前几天——准确的说是4天前,药研藤四郎在池田屋碎刀了。


理由很简单,出发前药研就已是中伤,一队六人即将踏入敌方大本营的时候,药研被敌方的枪击中,伤痕累累,进入濒临碎刀的重伤状态。然而他们的审神者思忖片刻后还是下令前进,一脸平静的接受了之后药研藤四郎消失的结果。


他们不知道审神者用了什么样的理由,让前来调查的督察员以为那只是个意外。与药研藤四郎一同出阵的刀剑们的证词,也被歪曲成了过于悲痛下的臆测。


能去夜战、练度相对高的短刀不多了,本丸无法再承受失去一个和药研差不多等级的短刀,因此厚藤四郎逃过一劫。


出发的时候,鸣狐的小狐狸没有开口,少年只是深深地看向送行的藤四郎们,然后将视线定在厚藤四郎身上,仿佛在说“之后就拜托了”。


传送装置的白光闪过,便是他们拼死地挥动刀身,击杀企图篡改历史的敌军。己方的血和敌方的血混着雨水滴落在泥泞的土地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被脚下的土地一视同仁地擦去了。


没有人想死在战场上。


而这一幕和四天前是何其相似,队中一人在王点前重伤,决定能否活下去的生死大权却不在他们自己手上。小狐丸自己暂且不论,反正在这只有黑暗的世上也没有更多牵挂了,全当是枉“活”了一世,只愿从今以后不再有人将他唤醒。


倒是没有重伤的鸣狐,估计也难逃死命,因为他距离重伤只有一点之差,承受不了第三次攻击。但是他们两人即将面对的是这个区域最后也最强的6个敌刀,战况难辨,如果可以小狐丸希望鸣狐能活着离开这里。


粟田口的短刀们还在等鸣狐回去,而他,大抵可以说是无牵无挂吧。


想到这里,他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对叫出声的小狐狸安抚道:“不要紧。”


——审神者下令:原地修整,进攻王点。


这个原地修整无法为他们的状态带来更多改善,只能是扯下破碎的衣袖,对鲜血淋漓的伤口做一个紧急的包扎。


小狐丸将自己的本体放在膝盖上,淋着雨盘腿坐在草地上。冰冷的雨水会让他失血更加严重,并且行动迟缓,没办法,这里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他们也不能进入城池,出现在人类的视线里。


他闭着眼睛,脑内开始模拟敌军最可能的几种进攻路线。他干脆的放弃了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力求能在他的最后一场战斗里保护好中伤的少年付丧神。


“不用担心。”他想要保护的同伴也坐在地上,并且脱下黑色的手套,摸了摸小狐狸的头,用自己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不用担心……很快就结束了,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鸣狐……”小狐狸哀伤地叫唤,又舔了舔少年付丧神是手心。小狐丸这才发现异常,同伴的露出的手已经不是人类的形态了,怪异的白骨和几乎完全脱落的皮肤纠结在一起,手腕处甚至隐隐有长出倒刺的迹象。


刚才还在和溯行军战斗,双方的气息交错在一起,小狐丸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但是现在就很明显了,黑暗的灵力从同伴身上传出,若有若无却无法否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鸣狐,开始暗堕了。


少年付丧神看起来很冷静,甚至似乎对自己的暗堕早有预料。他对随从的小狐狸说:“回去吧,告诉厚‘鸣狐叛逃了’。”


小狐狸不再多说,它知道少年已经做好决定。它必须尽快将消息带回本丸,刀剑叛逃这种事不像碎刀,是无论如何不能用“判断失误”“不小心”的借口来掩盖的事实。只有他们能掌握白纸黑字的证据揭发审神者,才能让审神者离职,保护本丸的大家。


鸣狐明白哪怕他能回去,也难逃被刀解的命运。既然如此,还不如利用他所剩无几的生命,趁本丸的大家和审神者都不知道他开始暗堕的时候,用他尚且清白的身份叛逃。好引来新一轮的清查,令督察员彻查这个已经有“碎刀底案”的本丸。


只要他在彻底暗堕前叛逃,之后再以溯行军的身份死亡,刀帐上就永远会有一个红名的“鸣狐”字迹,无法被遮掩,也无法通过锻造出新的“鸣狐”去取代。这将会是最确凿的证据,永永远远断绝审神者逃避罪孽的道路。


小狐狸走后,鸣狐解开随他们一起奔赴战场的两匹马的缰绳,轻轻拍了拍它们的脖子,“走吧。”


棕色和深褐色的马听懂了鸣狐的话,其中棕色的又看了一眼小狐丸,并向小狐丸走去。


小狐丸伸出右手,抚摸战友的鬃毛。乖顺的战马瞬间领悟了小狐丸的意思,与另一匹一同离开了。


“你应该和它们一起走。”少年平缓的嗓音带着指责的味道。


“那你呢?”小狐丸转动红色的眼睛对上鸣狐的视线。他从地上起身,把搁在膝盖上的本体重新挂回腰间,“我跟你一起离开。”


“不用。”鸣狐拒绝道,平时一言不发的少年在离开代言的小狐狸后,没有再紧闭自己的嘴,“我一个人就够了,而且伤口也开始恢复……”


说道,鸣狐挽起外套和里面的衬衫,果然,不久前被敌军划伤的部分没有再流血。但绝对和恢复靠不上边,那道伤口的地方被外露的骨骼覆盖,与溯行军的手臂无异。


小狐丸皱眉看着对方的手臂,伸手就想去触碰,却被鸣狐的另一只手挡下了。


“也许会传染。”


“不会。”小狐丸笃定道。


他拨开横在前面的手臂,伸出双手把鸣狐挽起的袖子放下,又将外套扯平,遮住鸣狐敌刀化的手臂。


“去找稻荷神的神社,祂也许有办法。粟田口家的孩子们需要你。”


“暗堕的刀是没办法净化的。”


这么说着,鸣狐还是被小狐丸强势地拉离了战场。他们彻底无视了审神者的命令,向着远离敌军聚集的方向跑去。毁掉通讯用的工具,断绝被马上找到的同时也断绝了回到本丸的可能。


而后又怎样了呢?


他们在小路蜿蜒的山林里找到了小小的神社,只有小狐丸的脖子那么高。白色的注连绳环绕在并不粗壮的神树上,湿淋淋的垂下。


一对不到一米高的狐狸神使雕塑静静地看着小狐丸,雨水落在它们身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忽的出现在了神社边上,身穿最简单朴素的白色浴衣,看起来似乎是个青年男子。


那男子浑身散发出白色的微光,背靠着神树,懒散又随意地站着。雨点从他的身上穿过,落在地上,昭示了他并非实体的事实。他先是端详了一下身上全是血迹和伤痕的小狐丸,才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付丧神,而后叹息了一声:“我救不了他。”


鸣狐对这样的断言早有意料,但是小狐丸不这么想。他比鸣狐更了解稻荷神的意思,神明的力量不可能凭空出现,而是需要小狐丸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作为供奉。


爱着小狐丸的稻荷神自然不希望他失去什么,哪怕是一根无关紧要的发丝。


小狐丸说:“您想要什么?”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男子指向站在小狐丸身侧的另一把刀,说:“只要他放下不该有的执念,所有的转变都会自己消失。”


“关于什么的执念?”小狐丸追问。


男子轻哼了一声:“自然是和他自愿堕落有关的执念。”说完话,以男性形象出现的稻荷神便隐去了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阵浅光在小狐丸身上闪过,将他最致命的几道伤口治了个七七八八。


小狐丸没有多看他不再渗血的伤口,转过头欲言又止。


少年付丧神也是无言地看着他,突然,肉眼可见的黑色爬上了少年的眼白。暗堕加剧了。


鸣狐闭眼,好像在感受什么。片刻后,他拔出自己的本体说:“它见到厚了。”


鸣狐双手紧紧握着自己本体的两端,逐渐用力,令刀身变成了随时会被折断的弧形。黑色没有停止,反而在鸣狐说完话口更加剧烈地包裹了他,手腕上和躯体上的骨刺穿破粟田口系的军装。蓝色的电光倏的从面具地下窜出,没入他的领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小狐丸忽然意识到这一切是对方早就计划好了的,甚至粟田口们无声无泪的哀恸也不是因为“出阵的鸣狐有危险”,而是知晓“他们无法改变鸣狐的决定阻止他暗堕、死亡”。


“等等!”小狐丸二话不说,从反方向抓住鸣狐向下用力的双手,给予打刀一个向上的、阻止被掰断的力,“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暗堕中的鸣狐打断小狐丸的话,粗哑的嘶声钻出他的喉咙。他全身的骨骼咯嗒作响,身体变得高大起来,直到几秒后,甚至已与敌军没有多少差别——面具从他、它的脸上掉落,狰狞的面孔让人毛骨悚然。


敌刀化的鸣狐力气大的不可思议,小狐丸已经给不了打刀维持形态的力了。裂痕从弯曲的表面上出现,然而想要通过掰断自己本体让自己消失的原付丧神却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疼痛,若不是小狐丸还在苦苦支撑,手中的刀早就断裂了。


“放手。”新诞生的溯行军说道。


过了一会儿,它发现除非继续和小狐丸较劲,不然它就休想给自己一个它想要的死亡结局。于是它只好稍微松了些力道,想了想,对小狐丸说:“我们都先放手,(我)还有事想拜托。”


见它率先松开手,小狐丸也只好慢慢放开自己的手,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它,免得它下一秒就对自己的本体下手。


“如果(你)能在日落之前找到枫叶的话,我就不折断它。”溯行军用一只手晃了晃自己的本体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要用本体威胁,就为了能死个痛快。


小狐丸站着没动,似乎在怀疑它的话是不是真的。溯行军只好又补了一句:“我就在这里等你,我保证。”


于是小狐丸飞速离开了, 枫树不是什么罕见的树木,也许这座山上就有。但是距离太阳下山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了,他必须快一点。


待到树林间看不见太刀付丧神了后,溯行军吸了口气,一直无视了痛感的身体突然向它抗议。酸涩的感觉涌上它的双眼,但是它并没有落泪的迹象,只是泛白的眼珠透露出肃杀的光。


它捡起掉在地上的面具,发现新的脸型不允许它再戴上这个不合身的东西了。它便也不强求,再次丢下面具,用双手托起自己的刀身,凝视而后一鼓作气——掰断!


黑色的光从它的体内迸出,它的身体就像摔在地上的瓷器,变成破碎的一块又一块,直到最后,碎成了一撮齑粉,消散在风中。


地上的面具还有远方报信的小狐狸就像破裂的泡沫,一同不见了……


……


太阳还斜挂在天边,小狐丸就在日落前找到了枫叶。


八月的阿津贺志山之战还牢牢占据着夏天最宝贵的时光,碧绿的枫树隐藏在更加高大的树木背后,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


怀揣着一叶绿色回到神社时,小狐丸的眼睛在空荡荡的草地和萧条的小径前扫过,与他约定好了的人在哪里?


戴着狐狸面具的稻荷神眼中透露着怜惜,祂抚摸了一下他冰凉的脸颊,而后拿去了他放在怀中的绿叶。


潮湿的空气净是泥土与草叶的气味,令人沉闷又窒息。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除了体温,什么都没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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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图片搜索,出处




#逆转暗堕的三个条件,另外两个鸣狐一直是“已达成”状态,只要他放下执念就可以伪·HE的。但是这对鸣狐来说是不可能的,他想粟田口的大家和小狐丸都能无事的脱离现任审神者的控制,所以才暗堕了。他不会放下这个执念,给自己洗白的机会。至于随行的小狐狸,它本来就是鸣狐的一部分,与他心意相通,鸣狐消失了以后自然也会随之消失。


#唉,这下知道为什么小狐丸对秋景耿耿于怀了吧。

稻荷神对小狐丸的溺爱姑且算是秘密,不能向世人揭露的那种,因为人心叵测,祂怕有谁因此利用小狐丸。如果把小狐丸的伤完全治好,这个秘密就有可能泄露,所以就从重伤治到了擦着轻伤边缘的中伤。

爸爸心态的稻荷神:人类都不是好东西!

审神者,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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